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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迟对刚才自己产生了一刻“会不会是他?”的想法进行了谴责,就小班长这样古板的样子,昨天如果标记的人是他,肯定昨晚就又踢又踹,当晚就把他送警察局了。
这个想法让傅迟不禁一哂,眼前的omega正绷着脸训他,傅迟有些不耐,头一回呛了他一句:“我怎么没交?”
易感期意识不清醒,不清醒的alpha找自己的omega找了一晚上,能做个p的作业。
所以一早就交了张空卷子,交作业都是课代表管的事,也不知道云柯发什么疯,连这都要管。
云柯抬着下颌,白净的脸上满是忿忿,“今晚留校把作业补了,不然不准放学。”
alpha笑了笑,突然靠近了些,扑鼻的是很好闻的茉莉花香,兴许是他用的沐浴露香。他现在不在易感期,所以信息素遮得严严实实,可云柯还是觉得后背发毛。
果然昨天被他标记的阴影还在。
云柯抿着唇,生怕他兽性大发在自己后颈再来上一口,那可得不偿失。
其实两人靠得并不近,但是云柯自己心里有鬼,所以才觉得傅迟好像又图谋不轨。
小班长全身上下都透着警惕,故作凶狠,“干什么,让你补作业,难不成你还想揍我!”
傅迟勾唇,“我可不敢。”可脸上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
云柯以为他真要和自己对着干,刚摆出一副“我跟你没完”的架势,就听他说,“补就补。”
错愕的表情还停留在脸上,云柯还没来得及收回,alpha轻笑一声,越过他往外走。
alpha背影挺拔,大抵是心情不佳,抬脚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云柯捂着脸叹:“还是这样正常。”
他无法想象自己扒开后颈给傅迟看,然后让他对自己负责,这让他感觉自己在看狗血偶像剧,只是主角成了自己。
况且这该死的alpha,昨天因为易感期标记了他,今天还一点都没有悔恨之心,甚至还在他面前装傻,一点要道歉的意思都没有。
好歹也该给点钱买创可贴啊!
可是看他现在这油盐不进的样,指望他道歉根本是无稽之谈,更别说赔钱了。
云柯愤恨的跟在傅迟身后,就差在傅迟背上灼烧出一个洞来,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还戴了块这么贵的表,实际上只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数学课已经开始五分钟,七班最后两人姗姗来迟。
讲台上还有一列刚才打架的alpha,伤口处贴了创可贴,个个怂怂地贴墙站着。
老杨站在台上踱步,看到最后两人时横着眉一瞪,但又在看见云柯的脸时稍变了脸色:“怎么是你?”
到底没舍得骂,老杨摆摆手:“算了算了,都回去吧。”
讲台上的一排人如蒙大赦,连忙朝云柯比了个感谢的手势,忙不迭跑下讲台了。
放学铃响,前排的云柯回头,食指中指指了指自己眼睛,示意傅迟必须把作业补好,傅迟淡淡扫他一眼,不像是会乖乖听话的样子。
小班长看人走得差不多了,确定傅迟不会跑路,这才警告了几声,转身走人。
关门声轻轻回荡在教室,被留校的傅迟冷着脸拿出手机回消息。
联系人那一栏写着大哥,傅迟的大哥是个工作狂,大半的时间都交付给了工作,年余二八,总算找到个omega成了婚。
但即便已经成婚,他也很少回家,大半时间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半月前,傅迟给他发消息:嫂子发情期,你该回来一趟。
傅承没回,但当天夜里,他还是从邻市赶回来了,嘴硬alpha一个。
难得傅承主动找他,傅迟挑了下眉,傅承言简意赅地说:今晚回老宅。
桌上的作业刚摊开,一字未动,傅迟顿了顿,把习题册合上,装作无事发生。
小班长早溜了,凭什么就他一个人留校。
傅家的老宅坐落在半山,因为离学校太远,只有逢年过节或是假期傅迟才会回去。
爸妈常年在国外,国内的公司全靠傅承把持,换句话说,傅承算是傅迟半个监护人。
偌大的老宅只住了傅老爷子一个人,老爷子年逾七十,满头花白的头发,身子还算硬朗,偶尔出门钓鱼下棋,日子还算惬意。
只是突然叫傅迟回去,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心。
日暮西沉,盘山公路蜿蜒曲折,半山的温度要比市区稍低些,车窗降下,傅迟额发被吹起,露出一张淬着寒冰的脸,路太绕了,他有些晕车。
终于抵达目的地,傅迟的脸色已经很臭,他甩上门往里走,中央的圆桌上已经坐了几个人,主位是老爷子,左侧是大哥和嫂子,其余还有几个叔叔伯伯和表兄弟们。
老爷子身侧的位子空着,是特意留给傅迟的。
人这么齐,应该是有大事。
桌上的饭菜满满当当,但没人动筷,也没人有心思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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