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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布尧急忙接话:“御兽宗位列仙盟五魁首,素来讲究疑罪从无。宁可错放三千魔修,不枉杀半个弟子,这才是正道根基,若学魔教宁可错杀的行事,岂不自毁门庭?”
“所以本尊才给你们自证的机会。”秦衡眸中寒星点点,化神威压如惊涛拍岸,震得连布尧喉头腥甜再说不出话。
自从寒山陨落,辰明峰韬光养晦多年,倒让这些宵小忘了本座脾气,马冰芸剑匣嗡鸣出鞘三寸,与连布尧形成犄角之势。
紫韵见状立即移形换位,与秦衡气机相合,两大化神威势激得殿中烛火明灭不定。
“聒噪。”紫苏道君眉心微皱,周身剑意骤然暴涨,整座大殿的空气仿佛被抽空。
在场众人顿觉四肢灌铅,修为稍弱者更是七窍渗血。
这位御兽宗首座抬脚轻踏,虚空竟凝结出蛛网般的裂纹。
“本座是来宣判,不是听你们讨价还价。”话音未落,六翼蛊蝉化作金芒直取马冰芸咽喉。
眼见秘法豢养的蛊王即将暴露真相,马冰芸银牙暗咬,丹田处青芒暴涨。蛊蝉未及沾身便炸成齑粉,却在灰烬中显化出七情噬心咒的符纹。
“放肆!”天地灵气瞬间化作万千剑影,紫苏道君衣袂翻飞间,剑气如银河倒灌。
马冰芸周身护体罡气层层崩碎,待剑雨停歇,已然瘫软如泥,法袍浸透猩红。
“蛊王反噬尚要狡辩?”紫苏道君身后九重剑轮隐现,整座山门雷云翻涌,“以修士精血饲蛊,按律当受万剑穿心之刑。”
“焉知不是他人构陷?”马冰芸披头散发嘶吼,“单凭这点把戏就要定首座死罪?传出去岂不让各峰寒心!”
“寒心者自有取死之道。”紫苏道君并指封住她周身大穴,袖中飞出九道镇魂钉,“洞府西南角的血池,还是需要本座请出照影寒潭?”此言一出,连布尧等人面色骤变。
待执法堂弟子押走众人,紫苏道君看向呆立当场的秦衡:“继续商议你们的宗门大比。”转身时又补了句:“当本座没来过。”
望着满地剑痕,紫韵苦笑扶额。议事殿顶破了个三丈见方的窟窿,月光正透过缺口洒在翻倒的青铜鼎上,鼎中香灰尚有余温袅袅。
辰明峰竹影婆娑,青枫耳畔突然炸响秘语:
“人心如渊,今日授你第一课”
“纵使不犯人,安知人不犯你?”
“执剑护道,荡涤世间不公”
紫苏道君衣袂翻飞间已飘然远去,青枫垂首盯着青石板上摇曳的竹影,指节因攥紧而发白。
昨夜在寒潭边亲眼所见,马冰芸浸泡在千年玄冰池中惨白如纸的面容又浮现在眼前。
“马师妹洞府里虽无蛊虫,倒翻出不少阴损符咒。”秦月翻动着玉简记录,“单是这些违禁之物,足够她在思过崖闭关十载。”
紫苏道君的声音忽然在茅檐下响起:“寒冰蚀骨术已运转三日,今夜子时她肩上必现蛊纹。”众人转头,见道君携着风雪跨入门槛,玄色道袍下摆还凝着冰晶。
破旧草庐内,四人对坐。紫苏道君看似在向秦月解释案情,实则字字都在提点青枫:“若受害者愿签谅解书,或可减刑三成。”
“接下来是不是会有帮不要脸的家伙来求情?”青枫冷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剑穗。秦衡突然拂袖,案上茶盏里的涟漪瞬间静止:“三日前已有七人递过帖子,都被我烧了。”
紫苏道君指尖轻敲桌面,寒潭般的眼眸扫过在场众人:“你以为烧几封书信就能了事?”话音未落,秦衡腰间传讯玉牌突然泛起血光,在场所有人脸色骤变。
后山别苑内,紫苏道君突然拽住秦衡手腕:“你随我来。”没等对方回应便往后堂走,临转角时回眸扫过青枫,目光似淬了冰的剑锋,“这出闹剧倒让你看清人心险恶。”
廊柱后的阴影尚未消散,两道青芒划破天际。七长老胡伟与八长老吕乔踏剑落地,玄色法袍被真气激得猎猎作响。
青枫垂眸掩去冷笑,这两位素来与连布尧沆瀣一气,在辰明峰自成派系,此刻倒来得及时。
“师侄无恙便好。”胡伟抚须作关切状,暗青色指环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听闻六翼蛊蝉凶险异常……”
“劳师叔挂念。”青枫截断话头,玄铁剑穗随他抬手发出清脆撞击,“二位专程前来,总不会只为叙旧?”
吕乔面上愠色稍纵即逝,堆笑道:“师侄快人快语。我们此来,一则确为探望,二则……”他刻意拖长尾音,“马师叔在寒冰池已受七日极刑,连师兄与董师侄实属无辜受牵连。”
“师叔们说笑呢?”青枫指节叩在石桌上,惊起栖在古槐的寒鸦,“若非紫苏师伯在场,此刻该是诸位来吊唁才对。”
“放肆!”胡伟袖中符箓无风自动,“同门相残固然当诛,但马师叔既已知错。”
话音未落,秦衡突然自回廊转出,素白裙裾沾着几片枯叶,“好个‘知错’,若我师弟此刻横尸当场,诸位可还会说'初心是好的
;39;?”
吕乔眼底精光闪动:“秦师侄此言差矣。如今许师侄完好无损,惩戒过当反损辰明峰根基。再者……”
他指尖轻点虚空,凝出数道传音符,“连师兄门下弟子愿让出半数灵石配额,助秦师侄突破金丹瓶颈。”
青枫突然抚掌轻笑:“听闻胡师叔的嫡孙女上月刚测出天灵根?吕师叔家的麟儿似乎也快及冠了?”
他掸去肩头落花,语气陡然森冷,“不如将他们的修炼资源也充作公用,毕竟大局为重?”
“竖子尔敢!”胡伟暴喝,腰间玉珏应声炸裂。
紫苏道君的冷笑恰在此时自云端传来,惊得两位长老真气逆行,踉跄后退三步方稳住身形。
“胡师叔这话可不对!”青枫把玩着腰间玉佩,“大局当前怎容私心?连我这小辈都懂的道理,两位师叔难道不明白?若把给师弟们的修炼资源都挪给师姐,岂不两全其美?”
胡伟手中茶盏应声而碎,吕乐拍案而起:“竖子妄言,这般损人利己的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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