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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这一句,就说的玉娘笑容垮了下来。
她怔怔的望着铜镜中的轻霜,才刚抹了口脂的红唇微张,半晌才似试探般小心翼翼的问:“一个……都没有吗?”
轻霜细想一瞬,摇摇头:“没有。”
玉娘再难笑出来,如同被抽走灵魂的木偶,此刻连一丝生气都没了。
“不过,王妃若是喜欢,日後殿下定然还能带王妃前去打猎。”像是看出了玉娘心中所想,轻霜体贴道。
但纵是如此玉娘也再难笑出来。
她知道,赵辅周即便是再带她去打猎,只怕也仅仅是去玩玩,而非真正的打猎。
更别提去做春日爬树折花丶夏日里下河摸鱼丶秋日上山捡栗子这等趣事了。
看吧,她在京城果然是格格不入。
“不了。”玉娘聋拉着肩,此刻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殿下那麽忙,这种小事就莫要劳烦他了。”
等首饰戴好,玉娘擡眼看向铜镜。
镜中女子满头金饰玉饰,随手拔出一支簪子,都远比他们那间用干草和瓦片盖起来的院子更值钱。
可她还是更喜欢那个院子。
怀抱着汤婆子,玉娘走出屋子往厅堂去。院内已被清扫出一条小路,积雪尽数被堆于两侧。轻霜跟在她身侧,时不时擡手扶着她的手肘。
等跨入厅堂,轻霜先冲着昌王妃行了一礼,昌王妃携其丫鬟起身冲玉娘行礼。
“皇嫂双膝可还好?”
玉娘强扯出笑,“有劳弟妹挂心,已无大碍。”
她缓步去主位上坐下,转身之时茶水已然放在她身侧的长案上。昌王妃也跟着落座,早已放在她身侧的那杯茶却未曾动过。
“昨日本是上元节,这样的好日子平白让皇嫂跪了那麽些时辰,还下着雪,我这个做弟妹的也瞧不下去。”昌王妃说着就看向了丫鬟。
丫鬟心下了然,拿出带来的药送上前。
“这些药是我一早命人前去请京城最好的郎中开的,说是双膝伤了,只需用此药日日煎过以後敷在双膝之上,过几日就能好了。”
眼见那丫鬟要将药放在玉娘身侧,轻霜先一步接下,“多谢昌王妃挂心。”
昌王妃星眸一转,暗下打量起站在玉娘身侧的丫鬟。眸光敛回之时暗暗一沉,唇角笑意不减半分。
她仍好声好气道:“昨日上元节,想必皇兄应当回来陪着皇嫂了吧?”
玉娘不知她为何突然问起此事,但思虑一瞬还是如实点头,“是回来了。”
只是低头的刹那,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也显露出来。
昌王妃看见之时,顿时一怔,转而又笑了出来,“既是回来了,皇兄可曾与皇嫂说过侧室一事?”
“侧室?”玉娘一脸茫然。
她显然是不知。
“难道皇嫂不知此事?”
昌王妃一脸惊讶,忙用锦帕遮住红唇,“皇嫂既是不知此事,就只当我不曾说过这事。怪我多嘴,是我多嘴了。”
但言尽于此,玉娘又怎能当她没说过呢?
“他既是王爷,是该有侧室。我也并非是善妒之人,如若王爷中意,我定会为王爷将此事办的风风光光。”话说的妥帖大方,只是捧着汤婆子的手却暗暗用力。
赵辅周可以只有她一个妻子,但翊王爷绝不会只有她这麽一个王妃。
他日後会有侧室,会有妾室。
这一点,玉娘早就想到了。
而她也早就有所耳闻昌王府中除了王妃,那些侧室与妾室加一起足有十六个。
一想到赵辅周日後也会有这麽许多的女人,玉娘还是止不住的心中泛酸,只是面上仍旧装着大度罢了。
然而昌王妃一句话却突然说的她措手不及:“真若是如此倒是好了,是皇後娘娘有心逼皇嫂让出正妃之位,要皇嫂去做侧妃,如此她那侄女才好坐上翊王妃的位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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