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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上并未写明是从何年何月记下来的,但那麽厚的书,所记又全然是战情,她一时竟猜不出赵辅周究竟是从多大就开始上战场的。
只是隐隐觉得,大抵是年岁尚小就被送上战场了。
“一十四岁。”孙管家轻声道。
正欲再次射箭的玉娘慢慢松了弓弦,难以置信的凝着他,“一十四岁?”
那不就是比朔哥大了四岁吗?
还尚未及冠呢!
“那麽小,送上战场能做什麽?”玉娘仔细想想,她一十四岁那年祖母身子骨大不如前,不出半年就病重了,祖父那时已离世一年。
那年她亦是为帮祖母补身子,每日里钻进山林中,只求猎的更多猎物带回去。
彼时她还不知日後会经历何事,更不知重生一事竟会发生在她身上……
“送上战场大抵也做不了什麽,但殿下不在京城,至少不会碍陛下的眼了。”孙管家低语道。
玉娘也不是头一次知晓皇上看赵辅周不顺眼了,否则也不会三番两次宣他入宫,却只为给他些教训。只是未曾料到孙管家竟如此大胆,竟敢如此直言。
但连孙管家也知晓此事,可见整个京城多数都知道赵辅周不受宠。
天下父母多爱子,偏偏他二人都遇上了不疼爱他们的爹娘。
她是因父母重男轻女,眼中皆是那两个弟弟,却不知赵辅周是为何。
“你可知殿下为何不受宠?”
孙管家摇摇头,“此事倒是不知,京城中并未传开此事,只知殿下不受宠。但想必是与那位裕妃娘娘有关。”
像是怕玉娘不知裕妃是谁,又特意补一句:“裕妃娘娘就是殿下的母妃。”
听闻牵扯到裕妃,玉娘不曾再追问。又接着射箭,次次将弓箭拉到极致才射出。
半个时辰後,派去翊王府的家丁匆匆赶回来。可进门却先看向孙管家,暗暗递了个眼神,满脸写着“有大事”的模样,但却冲着玉娘恭恭敬敬道:“回王妃,殿下有些事,这几日就不来了。”
“有何事?”玉娘仍在拉弓射箭,不曾看他一眼,可脸上却全然是不信。
家丁瞄了眼管家,似是在求助他。孙管家却道:“王妃问你,你如实说就是了。”
“是丶是殿下吩咐了不让说。”家丁吓得垂在两侧的手都在抖,声音也愈发的小。
他如今有事,还是瞒着她!
玉娘眼底透着几分不满,“不让说你就不必说了。”
孙管家只好先带着那家丁往外走,出了垂花门才低声问:“到底出了何事?”
玉娘慢慢松开手中弓箭,屏气凝神的听着垂花门外那二人所言。但那家丁声音太小,她只隐隐听见了昌王妃和大殥国,还有入宫二字。
大殥国……
难不成是赵辅周的舅舅去昌王府惹出事了?
等孙管家又走进来,直接去到玉娘身侧,弯下腰道:“王妃不必担忧,殿下无碍,过几日就来了。”
看来想从这些人口中问出些事,倒是够难的。
玉娘索性也不问了。
接连几日,她都窝在书房中,将赵辅周记下来的那本书又翻看两遍,後找了别的兵书看。看的乏了,就练练射箭,少有的清闲日子,竟也乐得自在。
可相较于宅院内的清静,外面却早已经闹翻了天。
京城中有大殥国的人传开了。
大殥国的人对昌王府用香,致使昌王妃小産。
翊王被认定是幕後指使。
陛下震怒,罚翊王闭门思过一月,不得出府,门外另有侍卫把守。
……
陈珞近些时日忙于御史台事务,得知此事後,唯有趁着深夜前去探望。进门後将带来的补品交于管家,後被一路引去厅堂。
不多时赵辅周就从正室出来,但脸色相较于往日,惨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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