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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望飞额上青筋一跳,还没有出声骂宋惜过河拆桥,就听见向晚星开口答应:“好啊。”
他站在原地,看着向晚星许久,视线余光里宋惜挽着向晚星的手无比刺眼,“向晚星,你确定?”
随时有可能被偷家怎么办
"反正都是补课,谁教我都一样啊。"向晚星转过身子去拿书,“至少宋惜不会像你一样骂我笨。”
洛望飞站向晚星面前没有动,手里拿着的语文书弯成了一个圆柱的形状。
宋惜顶着洛望飞冷淡的目光坐到了向晚星身边给她讲题,一班的人来来去去,瞧着洛望飞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也没有去和他搭话。
他就那么站着,沐浴着窗边的阳光,像是一座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眼也不转。
下一节课预备铃响起的时候,宋惜抱起了书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开,和向晚星约好放学一起回家。
向晚星答应了,收拾起桌面,翻找着下节课上课需要的课本和试卷来。
洛望飞还站在原地,向晚星也不抬头看他,也不说话。
洛望飞特别爱看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每个表情都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要是能够的话,洛望飞真想在这个夜晚许下心愿,祈愿脚下的这条路能走得慢些,再慢些,好让他永远铭记此刻满溢心间的美妙感觉。
可路再长也有尽头,向晚星最终还是停在了自家别墅的门口,那副恋恋不舍的模样仿佛带着无尽的惆怅。
“咱们得过了年才能再见面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静谧的夜。
洛望飞轻轻应了一声。路灯的光在他的瞳孔里闪烁着,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又触电般地挪开,心底泛起的层层涟漪怎么也止不住。
向晚星缓缓凑上前,轻轻抱了洛望飞一下,旋即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迅速松开,一溜烟儿跑开了。
洛望飞的怀里还残留着女孩淡淡的余香,那是清幽的栀子花香,并不浓烈,却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他轻嗅着,目光追随着女孩远去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恍然若失,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一瞬间带来的悸动里,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满满地填充了他的心间。
也不知道究竟是有多么要紧的事儿,除夕的时候,向晚星的父母才匆匆忙忙地先后赶了回来。
向臻天仰仗着父辈留下的雄厚资产,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可与此同时,他的脾气也随着财富的增长而日益膨胀,那原本就发福的身材更是像吹气球一般越发臃肿。
他与宁白芷的结合,从一开始就像是一场利益的博弈,分割着彼此的价值。最初的那几年,两人也曾有过表面上的恩爱,可时光流转,终究还是敌不过彼此间日积月累的厌烦。
后来宁家衰败,向臻天对宁白芷的不满彻底不加掩饰,他有时整月不归家,回来也是恶语相向,话语里充斥着傲慢和诋毁,全然不顾宁白芷已经为他生下了年仅四岁的向晚星。
可以说,向晚星是在他们无休止的争吵声中长大的。十二岁之后,小小的她就渐渐明白,父母并非是能让自己依靠的精神支柱,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认知啊。因为在她的心底深处,深知自己的父母根本就不可信赖,除了能给她留下金钱以外,再没有其他。
向晚星十五岁之后,向臻天就彻底不回家了。他们家的这段豪门恩怨甚至还被媒体报道过,什么向臻天在外面早就有了私生子之类的传闻铺天盖地。而宁白芷只能独守空房,在无尽的哀怨里郁郁寡欢。
向晚星作为当事人的女儿,面对这些新闻,只觉得亦真亦假,整个人懵懵懂懂的,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就在这时候,宁白芷恰巧回来,一眼看到电视画面里向臻天带着别的女人出席慈善晚宴,她就像是突然遭受了巨大的冲击一般,猛地冲过去关掉了电视。
“你在看什么呢?难道你也觉得他这样做是对的?”宁白芷情绪激动地拉扯着向晚星的衣服,用力一推,“向晚星,你和你爸一样,都是没良心的东西。”
“当初,要不是我们宁家的帮扶,他向臻天能有今天的成就……”
又来了。
向晚星心里厌烦极了,永远都是千篇一律的说辞,一成不变的崩溃模样,流不完的眼泪。她这个听惯了的看客,都已经烦得快要忍耐不住了。
她从书包里缓缓地拿出本子,准备写作业。然而,宁白芷却又一次发起疯来,猛地撕了老师新发下来的练习册,嘴里还恶毒地诅咒着:“向臻天和向晚星都死了就清静了。”
这样的场景好似一场反复播放的噩梦,已经不知上演了多少次,可每一次向晚星还是会被吓得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说到底,造成她们母女如今这般悲惨境地的罪魁祸首,正是向臻天。
后来啊,情况稍微有了些变化。宁白芷在外面勾搭上了富豪,向臻天也有了自己的风流韵事,夫妻二人双双出轨,偌大的别墅里就只剩下向晚星孤零零的一个人。
此时的向晚星已经足够独立,家对于她来说更像是一个冰冷的旅店,她常常不归家,刻意忽略那个不忍直视的原生家庭。向晚星觉得自己这样也挺幸福的,因为她在外面有许多朋友。她想,大不了就当自己没有父母好了。
除夕的清晨,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向臻天先回到了家,向晚星默默给他倒了杯水,向臻天面无表情地接了过去。他亲生女儿关系十分冷淡。坐在沙发上,他点燃一根烟,烟雾在房间里缓缓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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