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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身边人接二连三的喷嚏声,他就如诡计得逞的小朋友,抿着嘴角偷偷地笑。谁知下秒,身下一空,冷风顺着裤缝往里钻,田恬浑身打了个寒颤,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坐上个温温热热的柔软物件。
什么?
他忙抬起下巴,分明没有了外套的遮挡,视线还是陷入一片黑暗。感受到捂住他眼睛的手,田恬忙去掰:“别闹小——”
结果话还没说完,他头顶落来吻。
身体被抱入一个结实温热的胸膛以及喻江更是收紧的臂弯,还有一声带着令人心窝酸涩往下坠的长叹。
“别担心,我永远在。”
柳家兄弟很少给对方好脸,但隔着视频也能吵起来的,几乎是少之又少。尤其是涉及田恬的事情,看着屏幕那头撕碎纸巾的男人,坐在乌木桌后的柳昭夕收起盖好章的文件,递给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的秘书,看着人哆哆嗦嗦走了,才缓缓站起身子。
“那个叫喻江的,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我亲自开车去学校将他接到这处新房,本来还想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他,结果呢?开着水流跑了!”
只见柳相旬哪还有先前的矜贵,他满头碎发凌乱,在卧室里疯狂转身走动。动作间,他身影闪动空出后面大床,柳昭夕自然看见了摆在上面数不清的用具。
至于用谁身上,凡见者心知肚明。
柳昭夕轻敲屏幕,整个视频投影在墙壁,他反而低头,点开了唯一置顶的对话框,看着田恬最后发的信息,食指悬在半空停顿几秒落下。
“我说你装什么不在乎!”
转着圈发疯的柳相旬总算意识到对面安静的可怕,他喘着粗气停足,望过来的眼底布满血丝,远看如两盏红灯笼般可怖。
即便如此,柳昭夕仿佛无所谓般甩甩手指,看似不经意地回复:“你怎么知道我不在乎?”
“你在意?他都跟一个野小子、瘪三跑了!你还能在柳家大宅里坐得住!你是真不怕他移情别恋,痴迷那个弹钢琴的小白脸?”
或许是因为嫉妒,柳相旬的脸色乌黑,他早就失去往日的翩翩风度,此刻若疯子发泄:“我就不该送他过来!”
他想砸,又找不到趁手物件,气得柳相旬抄起床边小牛皮鞭,隔空摔在手机上。屏幕画面的晃动总算引起柳昭夕的注意。男生沉默地环住双臂,盯着一脸愤恨的男人。
他想了想,偏头开口反问道:“我生什么气?明明是他觉得赝品比正品还要好玩,我又能怎么拦得住?”
几乎不加思考的说完,柳昭夕也不去管对面男人如何反应,他转身随意拿起摆在桌面的相框,端详里面两个小男孩脸贴脸的合照。
本来算得上冷漠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卡顿,伴随像无奈的长叹息,柳昭夕几乎用接近自言自语的音量,回应方才柳相旬那几乎不成问题的问题。
“有何办法?他以死相逼脱离你的身边,我再爱也不能重蹈历史覆辙让他受二次伤害。”话音未落,不等对面反应,他又紧接补充道:“放心,他们好不了多长时间。”
——毕竟,喻江对田恬性子了解得太少,如果对方闹起来脾气,就凭他这种没武力,还爱面子的世家小少爷来说,撑不住。
“跟我说鬼话是吧?”似乎觉得柳昭夕这话来得毫无依据,柳相旬几乎快砸完卧室里的灯,他哪还有成熟男人的风度,眼下就是一只欲望得不到的野兽,在自己领地里肆意咆哮。
“是他多次求和无果,反而去找了替代品。你看不出叫喻江的小子就是你的替身?柳昭夕你眼拙,说你是伟大,竟然还能留下一个替身放在田恬身边。你可能忍,你可真能忍啊!”
得不到肌肤满足的柳相旬已经失去了人样,他半跪在床边,下巴刚好顶住一件镶满钻石的可穿戴饰品,原本睁开的双眼闭合,因愤怒而扭曲的五官逐渐平和。
他低笑着,肩膀随着频率耸动,系在腰间的睡袍带子缓缓松开,披在肩头的领子滑落,露出来整片后背。
柳相旬很少待在户外,故而肤色比同龄男人来说稍微白些,配合周围无比凌乱的卧室,更是显现出他后背纹身的诡异与怪诞。
青色线条扭曲缠绵,从他后颈延伸,顺着脊椎蔓延到身侧,就算柳昭夕懒得抬头,也知道这线条终点是人的心脏,还刻着田恬拼音的花体首字母。
怪不得老爷子说,柳相旬表面上是风光无限的柳家商业版图一把手,其实也是脖子带着项圈的狗,甚至亲自将缰绳丢到田恬脚下。可惜,他先前的种种行为太是过火,导致对方俨然失去对他拥有服从性的信心,唯恐避之不及。
没有主人安抚的疯狗,会做出怎样举动?
看着屏幕那端失心疯般诡笑的男人,柳昭夕心中有了答案,他本也不想跟柳相旬过多纠缠。今年老爷子八十大寿,点名道姓要田恬过来,就算是跟野男人跑到的北城,他也能将人逮过来。
他抬手切断视频,盯住面前空白屏幕,食指关节抵住下巴,似乎想得有些出神,旁人敲门都未察觉,回过神来后才提高嗓音让外面人进来。
身穿黑西装的人进门低头:“柳小先生,他坐的是凌晨软卧火车。”
“”
凌晨、火车,这两个完全跟田恬不搭边的东西,使得柳昭夕目光恍惚一瞬又及时反应,挥挥手示意他知道了。结果黑西装并未离开,他反倒面露难色,神情浮现片刻纠结,柳昭夕轻挑眉:“怎么?”
“他们——”
黑西装屏吸,常年在柳家锻炼出来的第六感告诉他,如果向面前人说出实情,眼下还算□□的情况便会抵达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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