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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强根本没回头,猫腰发足狂奔,只想尽快离开这破地方。
陡然间他听到背后哗啦啦一阵响,就觉得脚踝一紧,像是被什么绊住了一样。
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一阵天旋地转失去平衡,狠狠地摔倒在了满是积雪的地面上,身子立刻被拉着的向后滑去。
这时候他才发现,脚腕上被链子锁缠住了,链子锁的另外一头就在那个皮帽子手里。
原来是皮帽子又故技重施耍起了链子锁。
这货咬牙切齿,双臂用力,三两下将张学强拉到了脚边。
张学强叫道,“别闹,你认错人了吧!”
皮帽子抬脚踏在张学强胸口,“小王八蛋,扒了你皮我认得你骨头,别看你没戴帽子,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
老子的砚台呢,你小子来这里干嘛,不想说是吧,拉你回去扒皮熬胶!”
话音未落,皮帽子手中出现一把雪亮的小短刀,就在张学强额头上比划。
他脚尖碾了碾,疼得张学强肋骨像要断了,忍不住要张口惨叫,却被憋住一口气,怎么也叫不出来。
这货敢半夜劫道抢劫,就是个亡命徒。
从他那天对待黄三就能看出来,落在他手里十死无生。
绝对不能回那个院子,否则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在这寒冷冬季的死胡同里,就算是扯破嗓子叫救命,也未必能有人救援。
胡同口有人匆匆而过,也只是闪过一个长长的影子,根本没人向这边看一眼。
外面的王二猛也别指望,兴许他进来找人的时候,尸体都凉了。
现在张学强也被逼到了绝境,心里知道此刻要是不反抗一会儿加上老六和另一个家伙,就彻底没机会了。
瞬间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夜里皮帽子将黄三踢得像是破纸盒子的画面,由不得浑身一激灵。
他被逼无奈,低吼一声,“别,别,别动手,还你砚台,一切好说!”
皮帽子语气冰冷,“别打马虎眼,快点拿出来!”
这是你逼我的,老子不想死!
张学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彻底豁出去了,意识一动,手掌中突然出现了那把狙击弩正对准了皮帽子的胸口。
皮帽子万万没想到有人竟然凭空变出东西,顿时吓得一愣神。
崩,嗡......
张学强猛然扣下扳机,只觉得胳膊一震,耳边嗡嗡声不绝。
皮帽子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倒着载了出去,摔在地上双腿一震痉挛,手扣的地上坚硬积雪都翻起了,指甲盖因此脱落几片。
张学强急忙甩开脚腕上的链子锁,起身再次上了弩箭,举着狙击弩缓缓靠近。
只见皮帽子喉头插着一只没入多半截的弩箭,鲜血在颈侧汇聚成了小水洼,苍白的脸上透着缺氧的青紫着实吓人,凸出的眼珠子布满血丝不停地向上翻像是恶鬼似的。
他单手还在地上抓挠,似乎是想抓住救命稻草,做最后的挣扎。
张学强瞅见他抓过的雪地上,血珠混着冰碴子,被抠出几道弯弯曲曲的红印子,像条快死的蛇。
心头一阵狂跳,这是,这是我做的?
此刻他实难相信,自己杀人了,两世为人第一次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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