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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同时存在的汤靳明和汤笑又代表什么呢?
沈续有点想笑,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被汤连擎当枪使。
“好。”他不想在这个话题多纠缠,汤笑愿意道歉,他又不一定必须原谅他。
一场雨下得有上气没下气,细雨如丝也要掺个狂风证明存在感,简直没见过比江城天气更善变的存在。
汤靳明近年经常代替汤连擎参与酒会,出席活动意外不常有但存在,因此车内常备两套正装。
整理仪容仪表,男人以崭新的姿态重新出现在清泉石下时,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似乎比两小时之前更微妙。
汤笑手背扎针,挂吊瓶的杆在身后杵着,两小时过去,狗都睡过一觉了,他那醒酒的针剂还没打完。人低眉顺眼地在汤连擎身边伺候,沈矔不知道去哪,坐主位的是沈续。
汤连擎最先发现到汤靳明的返回,瞥了眼汤笑,面上表情分毫未动。
父子对视。
汤靳明快步走到汤连擎面前,开口:“父亲。”
汤连擎颔首,但没说话,转而将目光投向沈续的方向,刻意引导汤靳明去注意他。汤笑倒是神色萎靡,但见到汤靳明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汤靳明忽略同胞兄弟,抽出父亲身旁的椅子落座,同时望向戴着防蓝光眼镜的沈续。
沈教授眉头紧皱,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怒气。
汤靳明刚来,还没大看懂沈续究竟在做什么,但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应该是在搞令场面尴尬的幺蛾子。
……
“实验数据准确吗?引用的这篇论文出处在哪?”沈续旁若无人地开口,口吻是毫不顾忌场合的严厉。手边有堆成小山装订成册的文件,他用记号笔边说边画:“你这个论据非常小众。”
“……是。”手机那头的年轻声音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那就是可以继续沿着这个方向写吗。”
沈续记录的手一停,往后连着翻了好几页,冷笑一声:“方榴。”
年轻人弱弱地啊了声,随即,方榴的声音响起,解释道:“就是狗屁不通的意思。之前研究所的教授就是这么骂人的,放心,不是夸奖。”
论文改是没法改了,完全无从下手,沈续径直翻到最后一页,用蓝黑色签字笔刷刷写了一串字,为第一位同学的论文做最终结论。
“写得很好,让我有种吃了见手青的感觉。”
方榴继续好心解释:“就是教授马上就要被你的论文毒死啦。”
年轻人吓得连声都没有了,沈续甚至特别打开手机屏幕看了眼,确定扬声器还在,径直抛了笔,整个人仰在卡座里:“论文初稿的时候我怎么说的,实验数据要精确,用词必须严格。”
“现在你们给我端上来一盘什么?露天烧烤吗?”
“下次再交这种东西来,你们自己找科长分配带教得了。”
见过不合时宜的,没见过这么不给长辈情面的。
汤靳明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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