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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没想到你会关心我的事。"
在樊域流浪的时候他为了自保什麽都跟人学一点,剑术丶体术丶符咒,包括旁门左道,但也什麽都没学精。
清月靠在床头,微微阖眼:“我问你一件事。”
“你问。”
“你姓夏侯,是顾鸣山的山主吧?”清月对地方仙不甚了解。
最近才想起,世袭的孤鸣山主人只能姓夏侯。
“我是。”夏侯明霄从一开始,就不打算隐瞒。
“你知道四象法境吗?”
明霄心头有些雀跃。他知道,她是仙族,而此地没有仙族,所以她只能是四象法境外的人。
“我,就在四象法境。”
“看来我们是同路人。”她直起身子∶“你是如何进来的。”
夏侯明霄将一五一十陈述给她听。
“那白衣男子是何用意?”
“我也想不明白。”
“你同我一样有记忆,是被人传送进来的。可为何我没有灵力,你有?”
“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里的规则,不曾找到出去的办法。”
清月:“不急。”
夏侯明霄:“你身体还未康复,还是早点休息吧。”
“睡不着。”她看了眼外边的天色,“我想听故事,你会讲吗?”
他有些开心:“讲故事可是我的强项。”
“我想听你的故事。”
“恩....好吧。”
他搬来一张凳子,坐在床边上。
“樊域,孤鸣山,夜间,树林里……”
雨瓢泼而下,黑夜如同吃人的猛兽,欲将人吞噬,一粒粒断了线的珠子打在枯枝腐叶上。
枯叶掉落,洒在布满泥土的黄尘上,山周皆是脚踩落叶之声。
几队人分布在林子的各个方位,他们封锁了消息,包围了方圆几百里的山路。
他夏侯明霄往哪儿逃都是死路一条。
他们提着灯笼的穿过树林,踩过刚落下的腐叶,张大獠牙寻觅猎物,烛光中映出一张张可憎的面目。
黄光虚影下怒目嗔视,双眉紧皱,干燥粗糙的手不似握着灯笼,反像是拿着一柄利剑。
雨水灌入鼻腔,却洗不净他们皮肉下肮脏的灵魂。
纵使脚将枯叶碾碎也翻不出个究竟来。
“呸,你个老不死的,竟然把秘法偷偷塞给你外甥,老子好歹也跟了你们夏侯家十几年,半点好处都没捞着。”杜骆脱去僞装後,连说话都放肆了不少,一口一句地叫骂。
他嗓子尖,叫声比鸦嗓还难听。
他提起地上黑衣男人的衣领,愤恨爬进了他的眼里,雨水将他新做好的缂丝长袍淋湿,心里的火却扑不灭似的,越燃越凶。
“云淮天,你别给老子装死,”杜骆看见他这幅泰然自若的样子就想吐,“爷爷跟你讲话呢。”他一脚踹在跪着的男人的头上,嘴里止不住地嚷着。
接着又一脚踢向男人脖颈,男人无力动弹,一头撞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
石块不小,也不周整,云淮天重重撞下去,地上洇出一行血迹。
他紧闭双目,闷哼一声,任凭前者打骂。
他筋骨被挑断,功法尽失,雪狼一族除他与夏侯明霄之外皆被屠尽。
雨幕之下,他像一条丧家之犬。
杜骆仰头冷笑,任雨水滑过干瘪的脸:“你也没想到吧,两百年前的妖火,是我引来的。”
闻讯,云淮天瞪大眼睛,神色变得骇人。身体动不了,扒在枯草上的手却止不住颤抖,“是你?!你这个卑鄙小人!夏侯山主待你不薄,你竟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你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呵呵,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孤鸣雪狼一族的血脉都要断在我手里了,说再多屁话有什麽用。你觉得,夏侯明霄还能藏多久?”他有了些玩味,特意加重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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