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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骂了那么多人,猜想了那么多人,唯独没有想到,是齐世长。
这么多年,齐世长背着他揽权也好报仇也好,他从不在意也不会干涉,他知道齐世长不会害他。
所以哪怕正帝一再挑拨,大臣们一再警示,他都没放在心上。
这是他心甘情愿给的。
这个世界就是因齐世长而存在的。
就连离开前,他也早就做好了传位给齐世长的准备,齐世长也知道的,他不会跟他抢,更不会……
“为什么……”
余水仙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心脏那么难受过,哪怕那段时间生了病,也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受,跟有把刀在心脏里x搅着,紧-涩得鲜血淋漓。
他不明白这种感受,所以他此刻的表情是空洞的,茫然的,迷惑的,失焦的瞳孔无处可依地发散在虚空,看上去那般脆弱可怜,惹人怜惜。
齐世长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冰冷的手掌贴在他的侧脸上,略微粗糙的指腹细细地摩挲着他的皮肤。
果然,跟过去的手感一样,还是那么软,那么滑,让他魂牵梦萦,哪怕躲得再远,那些青涩、亲昵的记忆,还是无时不刻占据着他所有思绪。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往常只会让他脸红心跳的抚摸此刻却让他有种避之不及的不安,冰凉的触感好似蛇芯在脸上阴邪地舔舐,由衷地心里发毛。
余水仙心里打鼓,下意识向后躲了下,他感觉现在这种安静有点危险。
可他刚往后一动,齐世长纤长的四指便探到他的后颈,一个用力就将他抓了回来,炽热濡湿的气息迎面扑打而来,重重落在他的唇上。
余水仙顿时傻了眼。
“塗水仙,你问我为什么,这就是答案,满意吗?”亲了老久,齐世长才放过了余水仙,鼻尖抵着他的鼻子,暧昧又泄出星星点点的疯狂。
余水仙的心脏已经不受控地飚到一个他自己都数不出来的频次,他完全失了措。
他嗓子里抖落出的全是不过脑的话,他也没法过脑,此时此刻的脑子跟架在火上烧烤得成了酱,全然丧失了思考能力。
他只能干巴巴地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要说之前的搂抱抚摸亲吻后背可以解释成惜花爱花,可是亲嘴……余水仙再不懂情爱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个行为象征着什么。
爱。
可是怎么会,怎么能,怎么敢……
齐世长他怎么敢爱上他……
他怎么能爱上他……
他明明,只是一个,编写出来的,不存在的人物……
他怎么会爱上他。
【任禹,任禹!!】
【这种时候你还装死!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任禹!!】
失控的不安在心间弥漫开,可齐世长没给他适应的时间,就借势压迫得他倒回了床上,目光重新落回在齐世长身上。
齐世长一字一顿,像是在黑暗中彻底卸下了什么,残忍又冷漠地说:“我从来没把你当做朋友。”
霎时间,所有臆测仿佛成了笑话,方才细微发芽的欢喜被迎头一棒重重击溃。
刺啦——
裂帛声伴随着其他碎裂的声音在静谧的暗室中响起,奇怪的疼痛不仅充盈了余水仙的心脏,也流溢到他的四肢百骸。
在被齐世长拉着情-色地抚向胸口时,他在心口处悄悄停留感受了一下。
好奇怪,心跳,好安静。
第48章
48.
【齐世长,我想出去走一走。】
【去哪?】
【就,出去看看。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有点闷。】
怕齐世长不同意,余水仙还补了一句:很快就会回来的。
怎么着,也得来一次正式的离别。
【……好,我送你。】
【不用了。】
【我是说,我跟父皇一起出去,就不用你送了。】
【他也跟你一起?】
【嗯……就只是一起出宫。】
【好,从南门出去是吧。】
【嗯嗯。】
【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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