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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忙得没空和黎舒聊闲天,每天等到夜深了才收剧本,关灯,倒头就睡。
见她如此,黎舒果然也减少了出现的频率。
齐瑛这次有经验了,知道她是沉睡修养伤势去了。
剧组的拍摄任务很紧,也并不是全按照剧情顺序拍摄的。
齐瑛跟组连轴转了一个多月,最后竟是她的那部分剧本先被拍完。
而第一目的剧本,有部分剧情因为在这古镇附近找不到合适的拍摄地,所以要等到后面再拍。
一个多月过去,剧组的人和齐瑛都熟络了不少,在拍完齐瑛剧本的最后一场戏后,拉着她非要给她办杀青宴。
何白秋没一起去玩,不过在齐瑛被其他工作人员拽走前,往她兜里揣了个杀青红包。
数额不算小,红钞票里还夹了一张薄薄的名片,上面写着博文工作室,还有一串老板的电话号码。
齐瑛好笑,但还是把名片和红包都收好了。
一大堆男男女女吃完了晚饭,又转场到ktv鬼哭狼嚎了三四个小时。
等到所谓杀青宴结束后,已经将近凌晨一点,剧组的大家又赶紧各回各房间,他们明天下午还要赶飞机去另一个拍摄地。
齐瑛的航班也是在下午,目的地与他们不同,是临安。
闹腾了一晚上,齐瑛也累得不行,简单洗漱后便把自己丢到床上,刚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莹莹月光透过窗楣,落进屋中,照在床边桌上放着的无事牌。
齐瑛时隔一个多月,又做梦了。
梦中。
徐阅微在路边捡来的那个少女醒了,徐霜降从半开的窗扉中偷偷看她。
她像是徐霜降曾经养过的一只小狼崽,拥有着稚嫩外表的同时,野性未消,对周遭的一切都保持着绝对的警惕。
这样的人对于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来说,实在是太有新鲜感了。
于是在她醒来后的第三天,徐霜降假扮成丫鬟,端着饭菜进了她的厢房。
房间里药味浓重,换成旁人非得被熏得皱眉了,但徐霜降从小泡在药罐子里长大。
嗅着满屋的药味,反而觉得亲近。
刚把饭菜放在桌上,徐霜降转身就瞧见少女倚在床头,眸色淡淡地看着自己。
徐霜降先是一愣,紧接着立马笑逐颜开,“小姐,你醒了啊。饭菜都是小厨房刚做的,可香了,你现在吃吗?”
少女冷冷地看着徐霜降,目光几近于审视。
屋里的空气都像是被她的目光给冻结了,徐霜降更是浑身上下都透着僵硬,眼珠子乱转,思索是不是自己身上哪里的破绽叫她看出来了。
僵立许久,徐霜降都打算缴械投降,承认自己不是丫鬟了,却见眼前的少女莞尔一笑,眉宇间的疏冷如春风化冰般暖化开。
那一瞬的惊艳让徐霜降看呆了。
“谢谢,可以麻烦你端到我床前吗?下床太疼了。”
少女的嗓音如空谷莺啼,只是是受了伤的黄莺,难掩虚弱,更叫人起恻隐之心。
徐霜降立马被迷晕了,连连点头,支起床上安置的小桌子,把饭菜端到床前。
“多谢。”少女笑得很浅,很甜。
徐霜降也不好意思地笑,“不用跟我说谢谢,你是病人,照顾你是应该的。”
厢房内的采光很好,即使少女靠在床帏之后,徐霜降也能看清她苍白的脸色,巴掌大的小脸上还有几道刚结痂的擦伤,我见犹怜。
少女抬起右手,想要握住勺子,但或许是身上的伤势过重,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面露痛色,气喘连连。
徐霜降光是看着就跟着一起痛,握住她的手,“小姐,你不介意的话,我喂你吧。”
少女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异色,然后点点头,“麻烦你了。”
第一次干伺候人的活,徐霜降不是很熟练。
第一口汤差点把病人烫死,第二口饭差点把病人噎死,第三口菜夹了个生姜,把病人的脸辣得通红。
徐霜降的脸也通红。
少女边嘶哈嘶哈,边道:“别往心里去,是我的问题。”
这顿饭历经千难地吃完了,徐霜降脸上不自觉挂了笑容,自以为和对方已经算得上相熟了。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黎舒。”黎舒笑道,“你呢?”
“我……叫我霜儿就好了。”
*
飞机直达临安,落地时恰值晚上六点。
临安的晚高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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