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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老这么跳上跳下对恢复伤口不利,安以淮干脆随他去,重新拿起平板,逼迫自己凝神。贺随垂头看他的平板,企图从上面获得一点关于安以淮说的那个人的信息,但平板全是严肃的图文公式,一点私事都不涉及。屏幕的亮光随着图文忽暗忽明,晃得眼前有些模糊,他忽然想起安以淮昨晚昏迷前点的那根闪烁的蜡烛,还有他说的那句“生日快乐”。那个蛋糕是为谁买的,那根蜡烛是为谁点的,那句“生日快乐”又是给谁的祝愿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都无法开口,除了客观上的说不出话,还因为他心存内疚。三年前的不辞而别是现实,就算再次相遇,也没资格质问安以淮这些,毕竟他们从未开始,也谈不上曾经结束。越想他就越安静,借着猫身乖乖窝在安以淮的腿上,直至困意袭来,脑袋逐渐昏沉。不知过了多久,安以淮起身的动作惊醒他,但他还没反应过来,安以淮就进了房间。他跟着进去,透过镜子看见安以淮在换衣服,于是他赶紧停下脚步,微微侧开脸,无奈猫耳朵很尖,耳边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不断,听得他耳热。安以淮换衣服动作很快,穿戴整齐后发现黑猫一动不动地杵在门口,于是习惯性开口:“我要出去一趟,学生找我有点事,你自己在家玩,我晚点回来做饭。”知道安以淮去学校肯定不会带自己,而且正好可以借着安以淮出门的时间想想怎么联系到那个半吊子巫师,贺随也没粘着,乖乖喵了一声。学生那边是观测出了点问题,隔着网线安以淮没法帮他排查,于是只能亲自去。去了才发现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个参数调错了。学生以为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还叫导师亲自跑一趟肯定会被骂得很惨。没想到安以淮并没骂他,只让他下次仔细检查。难得没被骂,学生感激涕零。只有安以淮知道,自己今天确实没什么心情说教,于是轻而易举地放人一马。情绪一直调整不过来,他也不想在学校多待,于是弄完就回了家。哪知会在楼下碰见槐姐。槐姐是这个片区的保洁,从这个片区建设完毕就一直在这边,不仅勤快,记人也是特别快,楼上楼下的住户只要她打过眼,就没有不认识的。安以淮照常打了招呼,但刚走两步又折回来,“槐姐,向你打听个人。”有人搬家这种事槐姐肯定知道,正好问一下贺琪飞住哪。“行啊,安教授,您尽管问。”槐姐很喜欢安以淮,长得好学识高懂礼貌,若是一般人她肯定不给随便问。“您认不认识这栋楼有个姓贺的,叫贺琪飞,这两天搬来的。”安以淮笑起来很容易让人想亲近,“我欠了他个人情,想给他送点水果。”“这两天搬来的?有这人吗?”槐姐却疑惑至极,想了想实在不好意思道:“哎呦,安教授,我实在想不起这人,刚好昨天我表姐家闺女出嫁,我请假喝喜酒去了,没瞧见这人。”“这样啊,真不巧。”安以淮道,“没事,不记得就当我没问,您忙。”他转身要走,槐姐却突然拉住他,“等等,你说的不会是住你对门那个吧哎呦,这人从半个月前我见过一次后就再也没见过,也是姓贺,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这个名。”“姓贺吗?”安以淮错愕道,“您确定?”“确定确定,我那天看小伙长得俊特地问的。”槐姐笑得合不拢嘴,“姓贺,千真万确。”“”安以淮眼皮不合时宜地跳了下。听到邻居姓“贺”的时候,安以淮才明白这两天自己那些模模糊糊且不切实际的遐想到底是什么。不可能是他,当年一声不吭地走了,现在又悄无声息地回来,这算什么?应该只是同个姓而已,随随便便认识的贺琪飞不也姓贺。安以淮不断说服自己不要乱想,手上操着切黄瓜的刀并没有因此停下来,反而越切越快。忽然,刀尖毫无征兆偏了偏,不深不浅地在安以淮的食指上划了一道,瞬间丝丝血珠从rou缝中渗出来。“嘶……”安以淮赶紧将刀扔了,发出咚咙一声,接着紧急抽了两张纸巾包在手上。他疼痛阈值比较低,平时轻微一点划伤或者什么都能让他疼得龇牙咧嘴。贺随一直在暗地里关注他的一举一动,看到这一幕几乎飞奔过去,围着他的裤脚急得团团转,转了好几圈才顺利让安以淮蹲下来,好让他将伤势看得更清楚一点。“我没事。”安以淮有些诧异黑猫的灵性,但他依旧将伤口凑到黑猫面前,血迹已经将洇过纸巾,过于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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