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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小姐,你看香鱼老欺负我,呜呜,我去殿外看往殿下来接咱们的马车来了没。”
冬萱说着往外跑。
萧袭月而今住在离椒兰宫距离最远的辛翠斋,园子不大,但是甚是清幽。前两月秦誉就已经安排了人在王宫四处钻洞,填埋“血杀子”的解药。
暂时是不能搬离这个王宫的,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
陈太后手段之毒辣、之阴狠、之深沉,萧袭月再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了!上一世她跟随秦壑,一直同秦壑扮作与世无争、恭敬对上的模样,对陈太后无不言听计从,并不对抗,是以还没有这般的深刻体会。而今站在秦誉这边成了她的敌人,才见识到了这女人的心计。
若江山在这个女人手中,必然危亡。
诸侯王有自己封地兵权的自主权,这自主权当然是建立在不损害皇帝的前提下,为皇帝所用。眼下秦誉已在暗中全力练兵,一会儿秦誉便是来接她去看士兵营地看看的。秦誉向来不让她操心这些,这番竟然主动提出让她前去,也是少见。
太后定然不会任秦誉发展,许是很快就会有动静。
“小姐,要不要喝点茶水?一会儿去了兵营,喝水恐怕没有这么方便。”香鱼考虑甚是周全。
“也好。”
萧袭月喝了一口,放下时不小心溅了一滴在信纸上,乍然晕开一圈水迹。
而水迹中,竟然隐现着一片儿指甲盖儿大小的、薄薄的东西!若是粗心的人,恐怕只当是造纸的时候没有处理得当,留下的疤。
萧袭月又沾了一些水,湿润了那信纸,取出那片儿指甲盖儿大小的皮纸。纸极薄,但是表面渡了薄薄的一层蜡,防水。
“香鱼,取一根绣花针来!”
“唉,这就去。”
萧袭月用细针挑开折叠处,牵开来,赫然写着两个字——“削藩”!
比之那长篇的无实际意义的提醒,这两个字,似乎才是真正的意义所在!
这封信中信,究竟是谁寄来的?是敌,还是友?
萧袭月正思量着,秦誉身边的太监并着冬萱一道进来了,说秦誉已经在外头等着了,让她快些。
萧袭月吩咐了荷旭和香鱼看好辛翠斋,便带了冬萱,与秦誉出了宫。
-
秦誉与萧袭月将将从王宫大门出去,便有人从暗处窥视清楚了,悄悄离去——此人正是锦芳宫里苏蝉的婢女,绿影。
绿影匆匆回锦芳宫,将秦誉带了萧袭月一道出宫的消息禀告了苏蝉。
“苏娘娘,现在殿下做什么都只带着萧侧妃,显然已经将您当做外人。对您没有恩宠,也没有信任,二者您要是占一样儿也好啊!可是,您偏偏就一样而都没有!!”绿影颇有些不耐烦道。
这一番话本不是奴才敢说、能说的,但绿影不但说了,而且对苏蝉毫无敬意、惧意。
连翘瞟了一眼绿影,心知绿影是想的什么。这个苏侧妃空有一身娇美的皮囊,却半点争不到宠爱,根本就是个没用的货色!太后娘娘若是知道这情况,定然也会弃了这颗棋子。也不知道太后娘娘如何选中了这么个没用的人。
苏蝉见两个婢女近来越发对自己不服,心里更有气了。虽然她们说的是实话,她确实一没有秦誉宠爱,二没有秦誉信任,什么都没有,但是竟被一个奴才这般揭短、羞辱,她又如何憋得下这口气。
“我苏雪樱再没用,也还是你们的主子!绿影,你对本宫出言不逊,自己掌嘴吧!本宫也不动手罚你了。”
绿影却是哼笑了一声,似听了滑稽之谈。“掌嘴??连翘,这个没用的侧妃要掌我的嘴呢。”
连翘凉凉的瞥了一眼苏蝉,自顾自坐在只有主子才能坐的贵妃椅上,端茶喝了一口,对苏蝉凉声道:
“娘娘,‘奴婢’就老实与你说了吧。你和吴美人、林美人、杜美人不过都是幌子、是替死鬼,太后娘娘根本没指望你们能做出点什么事来、为她老人家分忧。太后娘娘真正倚重的细作并不是你们,是以,虽然你杀了杜美人,但太后也并没有让人杀了你。”
“你如何知道,是我杀了杜美人?!”苏蝉心惊,这才突然意识到,这两个一开始就对她服服帖帖、言听计从的婢女,全然不是她所认知的那般听话、为她着想。都是假的!
绿影也不待苏蝉发话,自己从地上起身来。
“苏侧妃,咱们俩已经是对你仁至义尽、尽力辅佐了,无奈你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来了平津王宫半年了,平津王对你看都不看一眼。如此,咱们姐妹也不跟你虚以委蛇伺候了,完全是白费功夫!今后,人前我们还当你是主子,人后,呵……你若敢违抗咱们姐妹的话,不需太后娘娘发话,咱们就能除了你!”
苏蝉目瞪口呆,指着两丫鬟心惊不已。“原来,原来你们才是……”
“没错,我们姐妹,和被你害死的杜美人的婢女如玲,才是太后娘娘真正倚重之人……”
苏蝉已然惊出一身虚汗。没想到,她们四人一开始就是用来被秦誉攻击、任人杀害的盾牌,真正的行动者,是这些平日里卑躬屈膝、看似贪生怕死且没什么见识的婢女!
杜美人死后,婢女如玲似乎自愿被分配去司舆局了。司舆局是掌管王宫车马轿子的地方。苏蝉越想后背越是发凉!对了,萧袭月和秦誉不是乘了马车出宫去了么。那马车上会不会……
连翘见苏蝉似乎想到了,脸上绽开一丝狠笑。
“若今日事成了,太后娘娘定然给咱们大大嘉赏。你们这些个妄想着攀龙附凤、飞上枝头的风尘女子,太后娘娘如何会将重任交给你们?亏你们这四个替死鬼,还这般天真的真把自己当主子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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