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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秦誉这颗陨落的星辰冉冉升起,今生,谁能在挡得住他的光亮?
萧袭月想着,被秦誉松松地搂过肩膀,听他关切的声音有些惯有的低沉。“快去换衣服,湿漉漉的莫受了寒。让你跟着受苦了。”
他略有些歉然。
萧袭月摇头,嘴角略弯,说:“不苦。”
秦誉愣了愣,随即笑着将她搂紧了些,大跨步的朝前头走。萧袭月一边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炽热,一边随着他步子亦步亦趋的跟,这才发现前头隐蔽处竟然已经有新的车马备着了。
两人还没走多远,那边便有丫鬟拿了披风斗篷过来先行与她遮风。可斗篷只有一个,萧袭月朝秦誉推了推,想让他先穿。他有寒症,且又是王,若有个好歹就不得了。
秦誉却是毫不在意的笑着推开。“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事都扛不住,算什么男人?我已经服过悔禅制的药,寒症已好了许多。无碍。”
如玲以及另外几个杀手被抓了起来,可才审问了两句,几人全数口吐乌血而死!
“他们事先就服了毒!”萧袭月道。
“要想从细作口中问出一二本就不易,孤王也没期望从他们口中知道什么。”
萧袭月顿了一顿。“你是从何时怀疑上如玲就是真正的细作的?臣妾出宫之前还在想,宫中除了苏侧妃,便只有几个丫鬟与我们南下过,除此之外,便是咱们自己的人了。”
秦誉笑抚了抚萧袭月的脸。他如何也不会告诉她,除了她之外,他从不信任任何人。人心莫测,越居高位能信任的人越少,而今身处险境,更是如此。
“臣妾认为,苏侧妃身边的丫鬟也甚是可疑,或许与如玲一般,是藏在几个美人身后的真正细作。”
“这一点孤王亦怀疑过,不过……”
萧袭月眼中划过一丝别样的亮光,明白秦誉说的“不过”是什么意思。苏蝉为秦誉替萧袭月挡过毒镖,而后又千里迢迢的南下,也并不曾真正的加害他们,若贸然发难害她,也有些太没良心了。
“殿下无需顾忌臣妾,臣妾一切听凭殿下做主。”如何处置苏蝉,她没有意见。秦誉是顾忌她的感受,怕她多想吧。萧袭月早前便想过。若苏蝉听话,便饶过她,若她敢作乱,便只有将她除去了。
秦誉翘了了翘嘴角。他真是爱极了萧袭月低眉顺眼自称“臣妾”的样子。从来没觉着,这些刻板的自称也能这般的动听悦耳。
今夜回宫,是除还是留,就有分晓。若苏蝉身边的丫鬟当真是真正的细作、而她还包庇不说,便赐她毒酒……
-
解决了如玲这个细作之事,秦誉、萧袭月驾着马车朝秘密的营地而去。一路驰过秋收后的田野、树林、农庄。
农家的粮食已经晒好,偶尔可见一起边农作、边谈笑的父母兄弟,抑或为地里丈夫送饭的农妇。男耕女织,一派祥和安宁。
萧袭月和秦誉同乘着马车,从车窗里看着外头的风景和农家。马车空间不大,车窗夜宵,两人的动作格外的有些亲密——他双手扶着马车窗两边的框,将她也一同罩在其中、罩在他怀里。
萧袭月只感身上黑压压的一片影子迫得她心脏“扑通”的跳,除了眼前飞快蹿过的风景,便只听得见自己略颤的呼吸声。
秦誉见此十分满意,问萧袭月。“若我一日当不了英雄、也落魄到身无分文,需以种地才能养活你,你可还愿意跟着我?”
萧袭月暗笑自己一颗老心肝儿是逢了第二春,脸颊也氤氲起红晕。“若你种地,那地当也是种得极好的,饿不着我。”
秦誉听出她的打趣,轻轻的在她发上落下个吻。
“叫你促狭我,罚你!”
萧袭月心说,明明是他自讨的!
营地十分隐蔽,在红林山脚下、大河之畔,守可入山,退可渡河,正是一块好地!不得不赞叹,秦誉此人确然是有打仗的本事,也难怪秦壑那般计谋深沉、饱读兵书,打起仗来也几番栽在秦誉手中,几回险些丢了性命。
军营共有二十万精兵,个个精神抖擞、士气十足!
萧袭月与秦誉一同站上瞭望高台,看脚下整整齐齐的阵列,全是精壮勇猛的士兵数万,跪拜呼喝之声震响天地!
“见过王殿下、萧侧妃娘娘!随时听命,保卫主上!”
他们都是效忠秦誉的!看着些士兵的老练程度,定然不是一日之师,秦誉定然早已在平津布局、招兵买马了!这一块地盘他本就熟悉得很,他有着前世的记忆、勇猛与胆识,有此能力和远见便也不奇怪了。
萧袭月耳边是士兵的呼喝效忠声,侧脸去看秦誉。他站得笔直如松,俯瞰这数万士兵,专注而认真,侧脸的轮廓分明,透着一股刚毅冷峻之气,与他天生的冷傲执着性子浑然天成。
虽然很难想象,但这个男人真的再次活了过来,将席卷这片土地,重振他的江山。更难想象的是,现在她成了他的女人。虽然她一直不想承认,但从上辈子认识这个男人之始,内心深处就有一些自卑,她,配不上这样的男人,也不敢触碰这样的男人。
她是个规矩的女子,只愿求个安稳的男人过一辈子,却不想,阴差阳错、曲折两生,终还是落入了这危险男人编织的情网,活得这么惊心动魄。她被他套住了,逃不走了。
萧袭月轻轻的将头靠在秦誉肩上。逃不走,便不逃了吧。
秦誉大方的将她揽着,护在怀中。这可是他的战利品。萧袭月是他打过的最难打、最艰苦卓绝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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