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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营地回到平津王宫已经是夜幕时分,萧袭月与秦誉刚到兴津宫门口,便有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来禀告。
“王殿下,您可回来了!宫里出了点事儿,苏娘娘一身鲜血的,都已经在殿中跪了半日了,再跪下去,恐怕就……”
“苏侧妃为何跪在殿中?”
小太监新入宫不久,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似非常害怕。
秦誉看了一眼萧袭月,萧袭月给了他一个微笑的眼神。她不会在意。在皇家里,那个男子能真正的只有一个妻子。就算秦誉不要,太后之流也是不许的。再说,她知道秦誉并不喜欢苏蝉,也没有碰过她。
萧袭月跟在秦誉身后,一同进了兴津宫大殿。有一股血腥味从偏殿的方向绵延而来!
偏殿的门外,衣裙上满是鲜血点子的苏蝉跪在门口,已经精神恍惚。其身前放了两块宫女随身携带的姓名宫牌子,都沾着血!
“你这是怎么了?兴津宫中不许带血,这是王宫的规矩,苏侧妃不知道么。”秦誉声音有些冷。
苏蝉恍恍惚惚的仰起脸来,一双眼含满了泪水,滴滴落下。血淋淋的双手将两块宫牌捧起,呈上——
“请殿下赐罪……臣妾,杀了人。”
萧袭月眼尖,一下就看清了苏蝉掌心那带血的宫牌上刻的名字——
绿影,连翘。
是苏蝉的两个贴身丫鬟。
秦誉拿起那两块带血的宫牌,眼睛一眯。
“你杀了你的两个宫女?”
苏蝉已泪落不止,低下身重重的磕了个响头,伏地不起。
“殿下,臣妾罪该万死。臣妾是如何能来到殿下身边,臣妾一直愧疚,殿下也定然知道原因,是以如何冷落苏蝉,苏蝉都是活该、不会有半句怨言。可是不曾想,苏蝉未曾做错事,却有失察之罪,不曾发现身边的两个婢女有异。苏蝉虽无意害殿下和萧姐姐,可你们却因我而遇险,苏蝉难辞其咎、罪无可恕,请殿下降罪、请姐姐……责罚……”
话到后头已经几经哽咽,泣不成声。
萧袭月与秦誉对视了一眼。
苏蝉颤抖着身子,伏在地上,卑微而又可怜。
“苏蝉本是一名堕落风尘的女子,不曾想过能有今日这番荣华富贵,能够有这段日子的回忆,能够认识殿下和萧姐姐、与你们成为一家人,已经是三生、十生的有幸,虽死无憾。苏蝉故乡在蜀南,烦请殿下答应苏蝉最后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秦誉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并没有因为美人的哭泣而心软半分。萧袭月看着苏蝉闻了秦誉的问话,而立时煞白了脸,煞为可怜。
苏蝉颤抖着唇,“烦请殿下派人,将我的尸身,运回蜀南……”
语毕,苏蝉身子一斜,倒在地上身子颤抖、抽-搐起来,神志有有些恍惚。
剑风上前一把脉,对秦誉禀告道:“殿下,是中了毒。当是苏侧妃事先就服下的。”剑风顿了顿。“殿下……这救,还是不救?”
苏蝉满身血点子,娇美的眉目因为痛苦而纠结在一起,仰望着面前高大威猛的男人,泪水含在眼眶里,眼中写满了乞求。却只见这神祗一般的男人,眼睛平静无波的看了她眼,无情的吐出两个字——
“不救。”
苏蝉满眼的希冀尽数碎裂,连同心底最后对这个男人的倾慕,都碎了。看来,今日,便是她的死期了……
萧袭月看了眼苏蝉,她瘦弱得如同一片白纸,写满了绝望。这样得场景似曾相识般,让她想起了前世在冷宫青烬殿里,她被秦壑赐死时的场景……她也是这样狼狈凄惨的爬在地上,听着要将她赐死、以觉江山之患的声音……
“臣妾请求殿下,救苏侧妃。”
萧袭月跪地恳求秦誉,仰起脸来正对上秦誉不太同意的眼神。他的眼神是在让她考虑清楚,这女人可是很可能要与她争宠的女人。
萧袭月也回了秦誉一个眼神。她不喜欢欠人人情,苏蝉终究是救过她一命,这一回便算是还给她。往后多加注意便是了。
“既然萧侧妃求情,那便留你一命,只是日后,你定要铭记在心,不可有半分异心!否则……”秦誉盯着苏蝉说了这一句话,神情严峻,显然不是随意说说的。
苏蝉已经如同崩溃的行尸走肉,除了满面凄怆,再无其他。
“剑风,将苏侧妃带去本宫的辛翠斋。”
“是,娘娘。”
苏蝉就这样被萧袭月带回了辛翠斋。
好在毒并不是剧毒,致命需要一两个时辰,加之悔禅还在宫中,是以,苏蝉被灌了些药,受了一顿折腾之后,命是保住了。昏昏沉沉的睡着。
萧袭月将事情思索了透彻。苏蝉杀了陈太后的得力细作,不可能再投靠陈太后。她杀了那两人,是在表明她选择了他们这方。当然,也不排除是陈太后授意,使得苦肉计,牺牲了那两个宫女,让苏蝉得到他们的信任。
不过,她萧袭月早已过了愚蠢得意气用事的年岁,若没有把握,也不会留下苏蝉。一旦发现她有丝毫的不对劲,便将她除了便是。
苏蝉醒来后,茶饭不思,躺在床上如同死尸。显然这回的打击甚大。
冬萱端了粥碗来伺候苏蝉喝粥,心不甘,情不愿。她当然不喜欢这个苏侧妃!柔柔弱弱的尽会扮可怜,哪像他们家小姐,虽然身子纤弱,但是精神气儿向来都是足足的,从不博人同情!痛了累了咬着牙扛过去、报回去。不过,就算她再不喜欢,主子吩咐了,她也只得好好的来伺候苏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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