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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解释道:“幽冥火是一种至阴至寒的异火,看似燃烧,实则能冻结修士的灵力,正好与焚天域的阳火相悖。焚天宗用它来试炼,是为了考验弟子的控火根基与心神定力。”
林云摩挲着剑柄,忽然想起自己指尖偶尔窜起的红青蓝色火苗——大长老说那是南阳离火,属于至阳之火。九幽寒炎属于至阴之火,至阳对至阴,至阴对至阳或许并非坏事。
“什么时候出?”他问道。
“报名截止还有半月。”大长老道,“你先安心养伤,我让阿木去准备些路上用的伤药和干粮。”
阿木立刻挺起胸膛:“保证没问题!我这就去跟族里的老铁匠说,让他给林云先生打个结实的剑鞘!”说罢,他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混沌镇魔剑,“这剑一看就厉害,可不能在路上磕着碰着伤了自己。”其实混沌镇魔剑是有剑鞘的,还是他用五彩神石加上玄铁石与金钢石炼制的剑鞘,就在他识海中戒指里躺着,普道剑鞘是不能装混沌镇魔剑。
林云看着少年雀跃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向手中的古剑。剑身在荧光下流转着暗哑的光,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故事。
半月后,当林云头部伤势有轻微好转,能勉强下床行走时,阿木已经将行装准备好了——一个装满伤药和干粮的兽皮袋,一把崭新的黑石匕,还有一个用玄铁混合兽皮制成的剑鞘,刚好能装下混沌镇魔剑并没有给这位铁匠绝不简单角。
临行前,大长老将他拉到静室之外,塞给他一块温热的赤色玉佩,玉佩上雕刻着火焰图腾。
“这是赤火部的信物。”大长老沉声道,“焚天宗虽势大,但也需顾忌各部族的颜面。若遇危难,或许能凭它求得一线生机。还有,若在宗内见到焚天宗的太上长老,可将此玉佩给他一看,他欠我一个人情。”
林云握紧玉佩,指尖传来的温度与剑柄的暖意渐渐融合。他虽记不起过往,却能感受到这份沉甸甸的关切。
“多谢前辈。”
“去吧。”大长老挥了挥手,眼中带着期许,“记住,无论前路如何,守住本心。你的剑,你的火,都在告诉你该往哪里走。”
林云点头,将混沌镇魔剑背在身后,转身朝着赤火部外走去。阿木在寨门口朝他挥手,远处的山脉在阳光下泛着赤金色的光,那是火源山脉的方向,也是焚天宗的所在。
风穿过峡谷,吹动他的麻布衣衫,带着焚天域特有的干燥气息。林云深吸一口气,脚步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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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焚天宗有什么在等着他,不知道记忆何时才能恢复,更不知道血尊的阴影是否会再次降临。但他知道,握着混沌镇魔剑,识海中玄天塔、南阳离火与九幽寒炎默默伴随着他,
前路漫漫,他唯一记得是他以圣人境跨许多境界与界尊境的血尊一战,被血尊隔空一击重伤他,在那一击之下差点身死道消。不过他也是历史位以圣人境在界尊境一击之下活命的第一人。
穿过黑风谷时,林云才真正体会到这方天地的凶险。
谷中罡风如刀,卷着沙砾打在玄铁剑鞘上,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他不得不运转体内仅存的微薄灵力护住周身,那是大长老半个月来以药液替他温养出的气息,微弱却坚韧,像风中残烛,却始终未曾熄灭。
“吼——”
一声兽吼从峡谷深处传来,震得岩壁簌簌落石。林云猛地侧身,只见一头生着双角的黑风豹从阴影中窜出,利爪泛着幽光,直扑他面门。
他下意识握住背后的剑柄,混沌镇魔剑似有感应,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就在黑风豹扑至近前的刹那,林云拔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赤影。
噗嗤。
青蓝色的火苗在豹颈间一闪而逝,那足以撕裂铁甲的兽皮竟如纸糊般被剑锋划开。黑风豹的身躯僵在半空,眼中的凶戾迅褪去,重重摔落在地,脖颈处的伤口正被南阳离火无声灼烧,连血都未曾流出。
林云收剑回鞘,胸口因这瞬间的力隐隐作痛。他看着地上的死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并未刻意催动火焰,南阳离火竟已能随剑势自行迸。
“你的剑,你的火,都在告诉你该往哪里走。”
大长老的话在耳畔回响。林云低头看向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剑身上传来的暖意,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随着他的行走逐渐苏醒。
出了黑风谷,视野豁然开朗。火源山脉如一条赤色巨龙横亘天际,主峰祝融峰直插云霄,峰顶常年缭绕的不是云雾,而是肉眼可见的赤金色火焰气浪——那是焚天宗的山门所在,焚天域火能最浓郁之地。
山脚下早已聚集了来自各方的少年男女,大多与阿木年纪相仿,脸上带着忐忑与憧憬。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腰间挂着各式部族的信物,谈论着即将到来的入门试炼。
“听说了吗?这次焚天宗的外门执事亲自坐镇,据说要从万人里挑出十个种子弟子!”
“我表哥三年前参加过,连焚火道的第一阶都没走完就被冻僵了,那幽冥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怕什么?我可是赤岩部百年难遇的控火天才,这点考验算什么!”
林云默默站在人群边缘,听着这些议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赤色玉佩。他注意到,人群中偶尔会有几道隐晦的目光扫过他背后的剑鞘,带着探究与贪婪。
“这位朋友看着面生,是哪个部族的?”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少年走了过来,他腰间挂着枚玉牌,上面刻着“炎河城”三个字,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林云抬眸,淡淡道:“无族。”
“无族?”锦袍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连部族都没有也敢来参加试炼?怕不是来送死的?我劝你还是趁早回去,免得在焚火道上被冻成冰雕,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周围传来几声窃笑,林云却并未动怒。他只是看着对方腰间的玉牌,忽然问道:“炎河城离火源山脉很近?”
锦袍少年愣了一下,随即傲然道:“那是自然!我炎河城乃是焚天宗下辖三大城池之一,离主峰不过三百里,城中子弟每年都有不少能通过试炼的!不像你们这些偏远部族的野小子,怕是连焚天宗的山门都没见过。”
林云点点头,不再说话。那锦袍少年见他毫无反应,只当他是胆怯,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去。
傍晚时分,负责报名的执事终于出现。那是一个身着赤红道袍的中年修士,目光如电,扫过人群时,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凡年龄十六岁以下,能引动自身灵力者,上前登记。”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登记后领取令牌,三日后卯时,于焚火道入口集合。”
人群立刻排起长队,林云跟着队伍缓缓前移。轮到他时,那执事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你体内灵力亏损严重,经脉亦有损伤,确定要参加试炼?”
“确定。”林云道。
执事不再多言,递给了他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九”字。“拿着令牌,去那边山谷等候。”
林云接过令牌,转身走向执事所指的山谷。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和他一样来自小部族的少年,或是像他这般气息虚弱的人,气氛有些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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