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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樱问:“要不要奴婢去问问?”
卫瑜然收回视线:“许是公务罢,你问他做什么。”
绿樱住了嘴,跟她一同进府里。
她们进府后没多久,那辆停在路边的马车动了起来,马头转了个方向,往城外驶去。
在平淡的养胎日子里,卫瑜然多了一样事情做,那就是算算露华香苑的账,在没有竞者与她相争后,整个榷场就只有她一家香露铺子,周枭那人确实说到做到。
有魏国夫人托人前来问有无新露种,她便让掌柜推荐了青烟罗艾,价格并不便宜,开价要3两。她并不打算与普通香露同等价格售卖,她直觉这种有前后不同香调的香露会有人喜欢。
就连她自己也用上了,越用越欢喜,大夫在她日常养胎的事宜上提到熏艾保胎,她寻思这香露里也有艾草,正正好一举两得。
过了不到三日,那名夫人又托人买了三瓶青烟罗艾。
看来那名夫人很喜欢新露种。
直到又过了两日,又有两名魏国夫人托人前来买,卫瑜然这才嗅出这青烟罗艾不一般,兴许可以当做是黯然销魂香露一样的镇店之宝。
但配方不在她手上,假若香坊主知道她卖3两那么贵,很难不会提高他的出价。
卫瑜然打算趁他不知道之前,先与他签订长久契约,有了契约约束,对方就不能出尔反尔。
思至此,卫瑜然带着绿樱出门,前去找香坊主谈,签了三年契约,要求对方每月提供三十瓶青烟罗艾即可。
香坊主看到这个情况笑了下:“每月二十瓶?二少夫人,这是不是有些少了?”
寻常她来进货,那些香露她每月都是进五六十瓶,有的甚至达八九十瓶,她那铺子里大约有十来种香露,一月下来少说也有七八百瓶的进量,算是他的大客户。
如今这个新露种居然只要求一月二十瓶,却要和他签三年的契约,他是有些疑惑的。
“不少了冯老板,我也怕进多了卖不出去。”卫瑜然另说如果只给她铺子供货,价钱可以高些许。
冯老板见她出了买断价,价钱也在他心里范畴内,他没理由拒绝,但凭借他浸淫商道多年,出买断价的商户必定是有利可图,况且还是三年的长契约。
这位二少夫人的露华香苑他不是没派人打听过,榷场唯一仅有的香露铺子,十来文一瓶的香露能转手十倍卖给魏国人,这其中的利润着实大。
可榷场里只有她一家香露铺子,想想便知背后的原因绝对离不开周大将军这层关系。
冯老板自然不想得罪周大将军,于是便痛快签下了契约。
卫瑜然拿到契约后放了心,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她是懂的,先前北珠也是一样的道理,若要保持这个价格或者提高更高价,就得保持稀少。
她店里许多香露,一开始有多少卖多少,导致魏国那边满大街的女子都是同一款香露,原先来买的夫人和贵女都只想问有无特殊的新露种,她这才明白需要做些特殊的“减少”,只卖给有钱的夫人和小姐,就如同黯然销魂香露卖给的都是有钱却不太行的男人。
回到府里,卫瑜然施施然穿过甬道,正要回自己的院子,没想到路上遇上了周枭,身旁还有她娘。
“女儿,你回来了?正巧了,周将军刚刚过来。”
卫瑜然让绿樱把契约拿回房里,这才看向周枭,自从上次他走后,似乎就没再见过他。他也没来找过自己,应当是那日的话被他听到了。
这人好像也没怎么变,穿着身玄色圆领袍,腰上黑金革带,手上戴着皮质硬挺的护腕,金相玉质。
上次送了两次猎物过来,有一只还养在园子里没吃。
“胎儿很好,不必担心。”她冷冷道。
周枭也在看她,看她气血恢复如初,再没枯瘦病恹,甚至血气更好了,脸上未施粉黛,却泛着淡淡的粉色来,血气充盈。
他看了一眼她扁平的肚子,嗯了一声。
朱琇云打算让人去做饭,“等会留下来吃饭吗,周将军?”
“不必了丈母,我今日是过来看一看。”周枭目光从卫瑜然身上收回,“还有公务在身,先回去。”
朱琇云听他唤自己丈母,便知这婚事是板上钉钉,她也不愁了,多给女儿做些思想功夫,一日不行便两日,两日不行便三日,女儿迟早会想通的。
她不解为什么那么急,刚来就要走,连杯茶都不喝,可又说了是公务,她又不好多加阻拦,“那真是忒可惜了。”
“下次罢。”周枭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耳边是朱琇云喊春桃送客的嗓音,卫瑜然攥着手帕微微侧目,余光瞥到石子铺平的甬道上那道高大的身影渐行渐远。
第76章第76章你还有多久才能放下他?……
孕吐上来时,卫瑜然是有些难受的,任何带腥味的饭菜都吃不下。
朱琇云带她去庙里祈福,保佑母子安康,朱琇云回头看到其他香客捐了油钱就能得到德高望重的主持大师用朱砂写的黄符。
带着女儿过去求了一个。
朱琇云想要不要也给女婿求一个,问起自己的女儿,卫瑜然对黄符已经心有余悸,她和周枭的感情正是因为这小小一个黄符急转直下。
本想让她娘别弄了,弄不好他又要疑她,可就在她出声时,想到的却是她病危时他毫不犹豫选择保自己的一幕。
“你想为他求便求吧。”又不是她求。
“那行,娘待你为他求一个。”
卫瑜然想阻止,却为时已晚,朱琇云已经让主持大师写了个官运亨通、福寿相依的佑词,转手塞到女儿手里,“你交给他吧。”
卫瑜然欲言又止,朱琇云转身带她回去,回去路上,碰到周枭的马车停在田府门前,周枭被属下扶着坐上马车,朱琇云寻思这兴许是女儿和女婿修复关系的好机会,便使人过去问是不是喝醉了,是的话让他先到她们这边喝碗解酒汤,休息休息。
李勇知道这半个月来,爷虽说不怎么提大少奶奶,日常也是操练甲兵,处理公务,看似很忙,但偏偏能在忙中连着两日去狩猎。
上次围猎了一头梅花鹿,当天就让人送过去,得知大少奶奶不吃,养了起来。爷怕她没补到身子,隔日又去打了一只獾,给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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