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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爷出来办点事,早早办完了,经过大少奶奶门前时,突然使唤他去东街头给他买点酒回去,东街头脚程过去也要一个时辰,他一来一回都到黄昏了。
别看买到酒他们就回营寨了,重要的是那两个时辰里爷一直在大少奶奶府前看着。
后来有次被从外面回来的朱姨娘看到,请进了府里喝杯茶,没想到大少奶奶那日正好出门谈生意去了,不在家,爷坐了会,看到人回来了,和大少奶奶说上一句话才走。
李勇知道爷心里挂念大少奶奶,但不知为何两人愈发疏离,相敬如宾,爷克制得也不像他了。
印象里正是去年小年前从田观察府上回来大吵一架后,两人便有了嫌隙,打那以后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爷在军营待久了,血性难泯,有时怒气上来把人凶哭,惹过火了又得去哄,直到大少奶奶怀上了孩子,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爷就变了个人。
但是大少奶奶怀了孕也没和爷和好,新宅里连他的房间都没留一间,爷愈发沉闷。
见朱姨娘让他们去府上休息,李勇自然求之不得,食君之禄,忠人之事,他要给爷制造些机会,马鞭一扬,架着马车就把人送过去。
这碗解酒汤,他高低让爷喝上。
到了门前,李勇扶着与友人喝醉了的周枭进去,跟着春桃扶到一间房里,朱琇云则是让丫鬟去煮解酒汤,完了让卫瑜然端过去,让她顺便把黄符送给人家。
“娘,这种事交给丫鬟就行了。”
朱琇云把她拉住:“黄符这种东西,不亲自送哪有诚意,娘这身份也不合适,你快去,顺道谢谢他这些天送来的猎物,上次都没来得及道谢一声。”
卫瑜然不得不过去,绿樱把解酒汤放到桌上就离去了,卫瑜然站在桌前看着坐在黑檀罗汉床榻上的男人,半个手臂搭在炕几上。
见他带着醉意看过来,卫瑜然知道这人喝酒不会喝得酩酊大醉,她估摸也就喝了个七分醉吧,还有意识。
把解酒汤端过去,放到炕几上,“解酒汤,趁热喝了吧。”
周枭看着她好一会,随后看向炕几上的解酒汤,抬手罩住碗口一侧,一饮而尽。
下肚后,酒带来的难受消退些许,他搁回炕几上。
卫瑜然想到袖口里的黄符,迟迟拿不出来给这个男人,不是不想给,而是不想再因此想起那些事,怕他又误会自己在给他机会,她瞥了眼炕几上的解酒汤,反正汤喝了,至于娘知不知道黄符有没有送出去,她也不知道。
她端起空碗,转身准备回去。
“你还有多久才能放下他?”
蓦地,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询问她。
卫瑜然脚下一顿。
“半年够不够?”
卫瑜然没说话。
“一年呢?”
卫瑜然还是没说话。
“若是孩子都出生了,你怎么跟孩子解释他爹娘不亲近?”
“难道要做戏给孩子看么?”
卫瑜然听他越说越离谱,忍不住回头,直直看着他,柳眉微蹙,“喝多了就少说点话。”
周枭果真就不说话了,静静看着她,那深沉的黑眸看过来,总叫卫瑜然生出几分对不起他的愧疚来。
再一次转身欲走。
“能不能……让我摸一下孩子?”
周枭开口,目光却是紧盯她微侧的柳腰,又在下一瞬不甚在意地移开。
好似料定了她不会同意。
直到他眼里出现卫瑜然窈窕的身段,他才重新看向面前的女人。
周枭诧异她居然会同意,喊了声多谢后,大手覆到卫娘的肚皮上,粗粝的掌心隔着柔软光滑的绸缎贴着小腹。
两个月大的孩子在她肚子上肉眼看并不显,但周枭偏偏能从她平坦的腹部上感受到轻微的弧度,那是他们孩子存在的第一个显现的痕迹。
别人都说女人的肚皮只有在做那档事时最勾人,但周枭却不这么觉得,哪怕卫娘怀了孕,他隔着绸缎抚摸,感受到她那随着呼吸的轻微起伏,也如镰刀一样勾人得要命。
勾得他这半个月以来,日思夜想。
曾几何时,卫娘的肚皮与他腹部紧-密相触过,也曾毫无阻碍地贴着他手臂而眠,甚至吻过。
如今却有了他们的孩子,第一个孩子。
周枭难以言喻这种感受,就像是从军那么多年,穿梭在无数刀尖舔血酷暑寒天的夜晚里,忽然间一回头,有间屋子燃着如豆灯光,在静静等着他归家。
周枭放下手,感谢她让自己摸,又哑声道了一次谢。
卫瑜然狐疑地看了他几眼,心里疑惑这人变了似的,以前给点甜头他就能蹬鼻子上脸,让他摸一摸,他就能越界摸到后腰,再把人搂到怀里,哪次不是这样,给点颜色就开起染坊,提起别的男人就震怒。
哪会这么克制,还破天荒连着道谢两次。
既然他这么“规矩”,卫瑜然也乐得看见,转身欲走。
“你最近用的香露很香。”周枭冷不丁夸了一句,“是用了新的香露?”
卫瑜然先是讶异,而后对这个只会打打杀杀的男人竟然懂得欣赏自己新用上的香露莫名感到些许愉悦,证明她的眼光不错。
下巴抬了抬,高傲嗯了下,转身离开。
周枭听出她语气里的愉悦,不免跟着心情愉悦起来,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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