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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胤禵有强烈的,不祥的预感。
&esp;&esp;下一息,如暴风雨般的巴掌落在他的小屁股上,如影随形的是太子胤礽穿透天际的怒吼声:“你这个笨蛋蠢货白痴在说什么鬼东西——你才五岁五岁五岁知不知道?谁家五岁小孩来个横渡太液池的啊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万一翻船了万一船坏了万一你腿抽筋了万一中暑了怎么办哦我看你压根没这个脑子还是脑子被猴子吃了连自己是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也不知道——”
&esp;&esp;……
&esp;&esp;近来,皇子们居住的院落附近,总能断断续续传来呜呜咽咽的哭声,时而响亮时而低哑,从清晨天不亮一直持续到傍晚。
&esp;&esp;别说路过的宫人和侍卫们全都视若无睹,各个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就连皇子公主们亦是如此。
&esp;&esp;今日也不例外。
&esp;&esp;当十三阿哥胤祥听到飘来的哭声,便是一声轻哼,转身就往自家院子走。
&esp;&esp;十二阿哥胤裪跟在后面,讪笑一声:“十三弟,你真不去看十四弟吗?”
&esp;&esp;“不去!”
&esp;&esp;“他也不是故意吓你的……”胤裪小心翼翼劝说道。
&esp;&esp;要说这回被吓得最狠的,除去康熙、太子、德妃、五公主和胤禵身边的宫人,那就是倒霉蛋胤祥。
&esp;&esp;亲眼目睹余清斋宫人倒了一地,胤禵失踪的他泣不成声,半响都无法平复心情。
&esp;&esp;结果后面宫里传来消息,用蒙汗药蒙翻全院子宫人,将胤禵悄悄带走的刺客就是胤禵本人。
&esp;&esp;正因如此,胤裪清晰记得胤祥当时的反应,说话时还怪心虚的:“十四弟也躺了三日了,你,你就消消气。”
&esp;&esp;胤裪见胤祥还没反应,向着一直没说话的十一阿哥胤禌挤眉弄眼,示意他别愣着,也赶紧帮忙劝劝。
&esp;&esp;胤禌想了想:“胤祥,胤禵的眼睛肿得和核桃一样大,脸也哭花了,整个人看着超级搞笑的。”
&esp;&esp;这事出了以后,康熙当场没收余清斋,把胤禵打发回原先的院子里。
&esp;&esp;不仅如此,他的小屋还惨遭大搜查,但凡与船只有关的东西,包括船模、图纸、木料和工具在内都被尽数没收,一样不剩,说要看胤禵后面表现再确定是否归还。
&esp;&esp;为此胤禵伤心了三日,嘤嘤嘤的哭泣声从早响到晚上,险些给南苑增添了一道鬼故事。
&esp;&esp;胤裪瞪大了双眼,努力压低声音:“十一哥,你说这个干嘛?”
&esp;&esp;胤禌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前面。
&esp;&esp;胤裪回头一瞧,就见胤祥的脚步一顿,迟疑了几息时间后,他默默调转方向,朝着胤禵的院子走去——嘴上说不看,身体倒是很诚实。
&esp;&esp;胤禌一边推着胤裪跟上前,一边凑在他耳边嘀嘀咕咕:“探望不行,看热闹就行的啦。”
&esp;&esp;
&esp;&esp;十三阿哥胤祥脚步沉沉,浑身带着一股没处撒的火气往胤禵的住处走去。
&esp;&esp;越靠近院落,那嘤嘤呜呜的哭声就越清晰,时而低哑如咽,时而绵长似诉,缠缠绵绵地飘荡过来,竟真有几分如怨如慕的意味,听得人心里发紧。
&esp;&esp;胤祥不自觉地放慢脚步,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胤禌和胤裪,抬手挡在嘴边,放低声音询问:“胤禵真就没日没夜的哭了三天?我听着声音都不像了,不会是哭哑了吧?”
&esp;&esp;胤禌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与好笑:“就是从他院子里传出来的,这哭声都传了三日了,刚开始时守夜的侍卫和宫人都,能听见两句,那声音断断续续的,还把好些胆小的宫人都吓着了。”
&esp;&esp;“他也不怕哭坏了眼睛!”胤祥啧了一声,大踏步往院里走去。
&esp;&esp;他推门而入,守在门口的宫婢连忙上前撩起珠帘,一股苦涩的草药味混着榻上被褥的水汽扑面而来。
&esp;&esp;胤祥远远望去,只见雕花床榻上趴着个人,腰间盖着层薄被,脑袋微微低着,瞧着正是胤禵。
&esp;&esp;可不对劲的地方很快就冒了出来。胤祥刚迈过门槛,那缠人的哭声便戛然而止,连半分余韵都没有。
&esp;&esp;他定睛一瞧,才发现床榻上的人压根没动,而哭声响彻的源头,其实是立在墙角边的小宫女。
&esp;&esp;“是你在哭?”
&esp;&esp;“奴婢给十三阿哥请安。”宫婢吓得跪倒在地,赶忙解释:“是,是主子吩咐奴婢学着哭出声的。”
&esp;&esp;“啊,十三哥。”身后传来胤禵慢悠悠的声音,他双手撑着床榻边缘,腰腹微微用力,慢吞吞地转过身来。
&esp;&esp;他的眼睛果然像胤禌说的那样,肿得跟两颗熟透的桃子似的,不过面上气色红润,眉眼间还带着点狡黠,哪有什么哭了三天的痕迹:“还有十一哥十二哥,你们也来啦。”
&esp;&esp;“你让人替你哭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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