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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喜欢她……”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四周安静下来。女孩昨天一夜没睡,这会累困到了极点,陶真在祝闻声的帮助下将她抱到客卧,为她轻柔地擦了擦脸,这才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等出来之后,陶真闭了闭眼,完全忘了自己的事情,只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跟祝闻声说了一声,便抽出手机去阳台,给顾行舟打了个电话。房间内一片死寂,只有祝闻声安静地站在原地。他黑沉沉的瞳孔发颤,空攥了好几下手指,艰难地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无法开口。他是不是,也算是骗了陶真?明明他也有无数次可以解释清楚的机会,却硬生生拖到了现在,沉湎在虚假的身份当中,却真实地享受着陶真对他的付出,对他的好。陶真会不会也和佟夏一样,会对他失望,会放弃他,会不要他?祝闻声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凝结了,只要一想到那种可能,就有一种剧痛在心脏里流窜。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勉强将祝闻声唤醒,他凭借着本能拿出来看了一眼,下一刻却不由自主地怔住了。……没多久,陶真也结束了和顾行舟的聊天,神色疲惫地关上了阳台的门。屋里很暗,他伸手开了灯,发现祝闻声一直坐在沙发上,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他忍不住关切地问:“怎么啦?”祝闻声张了张唇,还没来得及说话,大门就被敲响了。他扭头看向门口,陶真也顺着他的视线方向望过去,有些怔住了。顾行舟才刚刚接到消息,又不是能原地画圈传送的奇异博士,不可能立马就到。那么,敲门的人会是谁?陶真有点不可置信,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答案:“难道……?”祝闻声站起身,黑眸沉沉:“要让她进来吗?”陶真抿唇,忍不住看了一眼紧闭的客卧:“不。”他固执地将屋内的隐蔽空间完全留给了沉睡中的佟夏,接着才匆匆拉着祝闻声一块出了大门。来人果然是江姗,女人一袭精致华美的红裙已经全然不复光彩,向来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完好的大波浪这会儿也狼狈地搭在肩膀上,失去了弧度,脸上的妆也掉得差不多了。说得难听些,现在的她,整个就是一只落水狗。见陶真和祝闻声走出来,她抿了抿唇,有些不死心地往他们身后看了看,没有看见佟夏的影子,有些失望地垂下眼:“……对不起。”陶真难得没有搭腔,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不知该如何回应,祝闻声也沉默着。“没有和夏夏坦白,骗了她,伤害她,是我的错,我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江姗的声音也有些微微的发颤,“我只想跟她道歉,用行动来弥补亏欠。”“还有……最后的那句话,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四周安静,头顶昏黄的灯光有些暗淡。江姗的模样属实是可怜,陶真的眉头拧着,忍不住闭了闭眼,回想起当时她与佟夏相处的点点滴滴,实在是不想相信,她对佟夏的温柔和照顾从头到尾都是装出来的。但他不是佟夏本人,他怎么想没有用,只知道这么僵持下去不是个办法。分手也好,继续在一起也好,都要佟夏本人来做决定。无声地对峙了半天,最终还是陶真率先扭头打开了大门,对江姗道:“……你等一等吧,我问她愿不愿意出来。”江姗仿佛看见了曙光,急切地冲陶真点点头:“谢谢!”陶真进去了。门外只剩下了江姗和祝闻声两人。沉默片刻,祝闻声垂下眼,从口袋掏出手帕纸递给江姗:“擦擦吧。”江姗低声道谢,接过来,用力地摁上自己的眼睛,纤细修长的十指青筋浮现,好半晌才开口:“我家重男轻女,我小时候差点被取名叫招娣。”“后来我弟出生了,我才没有叫这个名字,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感激他,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他,并且成为一个合格的扶弟魔……但我不想这么做,我就是要跟他抢。”“可是无论我怎么抢,我好像都抢不过他。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我什么都要做到第一,他们就是看不见我。他撞见我跟夏夏在一块了,一定会回去到他们面前告状,拿这件事堵我,”江姗的哽咽很低很低,“我……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才会那样说。”空气静默。祝闻声没说话,隔着两厘米的距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刹那间,江姗的眼泪像是再也止不住了,泣不成声地说:“……但其实她才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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