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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似薄纱轻笼群山,王星站在云头望着脚下蜿蜒的玉阶。青玉台阶上凝结的露珠映出七十二峰轮廓,远处丹霞峰飘来的药香混着铸剑谷叮当声——这是天衍宗独有的晨曲。他伸手按了按胸口,那里还留着天魔殿蚀骨魔尊的爪痕,此刻却在宗门大阵的灵韵下隐隐痒。
"真像被柳师姐灌了生肌散..."他低头看着褴褛青衫轻笑。三年前离宗时不过真仙巅峰,如今混沌金身流转的灰雾已能在衣袍上凝成道纹。悬壶剑感应到护山大阵,剑鞘上的青莲纹竟自主绽放,惊得巡山仙鹤扑棱棱撞上刻着"天衍"二字的镇山石。
"席师兄?"正在擦拭玉柱的外门弟子张大嘴巴,手中云纹抹布啪嗒落地,"您...您这打扮是要去参加丐帮大会么?"
王星剑鞘轻拍少年肩头,一缕混沌之气悄然修复了对方受损的经脉:"这叫战损风,南华仙宗那帮绣花枕头可穿不出这气派。"话音未落,山巅太虚殿传来九声震天钟鸣,惊起满山灵鸟遮天蔽日。
丹霞峰的紫烟阁里,柳如烟正掐着法诀训人:"说了离火要收着七分力,你这丹炉炸得比过年爆竹还响!"突然鼻尖微动,手中淬毒的银针"叮"地钉入门框。门外偷看的弟子们只见他们冷面师姐旋风般冲出去,丹炉盖"砰"地弹起,七彩烟霞在空中凝成"蠢货归巢"四个大字。
"柳大医师的迎客阵仗越别致了。"王星挥散呛人的丹雾,顺手捞起炉中滚烫的赤阳丹。丹药表面跳动的离火纹路,与三年前他下山时柳如烟塞给他的保命丹如出一辙。
柳如烟反手又是三根银针射出,却在触及青衫前被混沌之气绞成粉末:"天仙中期?你这怪物!"她突然揪住王星衣领凑近细看,"说好的佛门素斋养人呢?这脸糙得都能磨剑了!"
悬壶剑挑起案上玉瓶,王星晃着柳如烟新炼的九转还魂丹:"比不上你家师尊的蚀骨散,前些日子天魔殿的蚀心魔尊尝了口,当场哭喊着要改邪归正。"
天剑峰的试剑坪上,李清照的剑气正将玄铁试剑石劈成八瓣。感应到熟悉剑意,她反手掷出从不离身的青玉酒葫芦:"接得住这招"月下独酌",才配喝我的酒!"
混沌之气凝成的青莲在剑坪绽放,悬壶剑挽出七朵莲影。王星仰头饮尽琼浆,酒液入喉化作凛冽剑气,与三年前离宗时切磋的场景重叠:"李师姐的剑意,比西域那些秃驴的佛光痛快多了。"
"少拍马屁。"李清照剑尖甩落三滴晨露,在青石板上刻出东方的星图,"韩非在机关阁困了三天,说是要给你备份大礼。"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塌陷,三十六尊青铜傀儡破土而出,关节处镶嵌的星纹晶石与护山大阵遥相呼应。
陆子期的声音从八卦阵盘中传来:"王兄,试试新改良的周天星斗阵!这可是融了北海龙族的云浪阵..."话没说完就被王星一剑劈碎投影,悬壶剑带起的星河剑气搅得傀儡阵列东倒西歪。
太虚殿内,七宝琉璃灯映着掌教明霄道君的白须:"巡天长老之位空悬百年,今日..."
"且慢!"王星拎着韩非特制的机关食盒跨过门槛,盒中飘出的香气竟凝成缩小版的护山大阵,"当长老是不是再不能去膳房偷灵鸡?上次偷吃的碧眼金翎鸡,韩非说能顶半个护山灵兽呢。"
太上长老太微真人笑骂着掷出量天尺,玉尺在触及王星前化作流光没入悬壶剑鞘:"混小子!这是能穿梭三十三天的巡天剑令,给你真是暴殄天物!"
掌教抚须轻笑,袖中飞出卷混沌之气缭绕的古籍:"《混沌天书》第三卷,该物归原主了。"书页翻动时,七十二峰同时响起剑鸣,正在丹房配药的柳如烟手一抖,刚调好的蚀骨散全撒进了醒神汤。
是夜,星河倒悬。天衍宗七十二峰灯火通明,各色灵膳摆满观星台。韩非操纵着新研制的飞鸢机关送酒,醉醺醺地挂在王星肩头:"当年你说要改良护山大阵,我在阵眼藏了三百坛冰魄醉..."
"韩长老又偷我的酒!"膳房长老踩着食神鼎追来,鼎中飞出条糖醋灵鲤,正糊在陆子期刚布好的星图上。李清照剑尖挑起酒坛,泼酒成剑在夜空写下"天下第一宗",柳如烟弹指间,毒雾与丹香凝成漫天青莲。
王星倚着悬壶剑大笑,剑穗上的佛门玉符映着星光,恍惚又见当年四人偷溜下山,在凡间酒肆喝得东倒西歪的模样。九转金纹在颈间流转,将膳房飘来的灵米香也镀上层金辉。
翌日鸡鸣时分,王星蹲在后山灵泉边,悬壶剑鞘浸在泉水里惊走锦鲤。水面倒映的晨光中,当年他刻在石壁上的"天下第一剑"还留着稚嫩剑痕。陆子期的传讯玉简突然亮起:"巡天长老,要不要试试直达北海的新阵法?"
"免了!"剑光劈散玉简投影,王星掬了捧泉水洗脸。早课弟子的诵经声混着膳房的炊烟飘来,比什么佛门梵唱都动听。悬壶剑在鞘中轻颤,青莲纹第十五瓣舒展如生,仿佛也沉醉在这人间烟火里。
赋诗作结:
游子归时万象新,青衫未改旧时痕。
剑挑星河破魔障,丹融离火炼真身。
故友欢颜犹昨日,师门灯火暖红尘。
且看天衍风云起,再写传奇惊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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