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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过丹霞峰的琉璃瓦,王星蹲在紫烟阁的房梁上,指尖凝着混沌之气偷取丹炉里新炼的冰魄丹。炉口喷出的青烟在他鼻尖打了个旋,带着熟悉的蚀骨草气味——这分明是柳如烟特制的"醒神汤"配方。
"巡天长老的俸禄不够买糖吃?"淬毒银针破空而至,钉在梁柱上组成个"贼"字。柳如烟拎着药杵从屏风后转出,丹霞峰特制的绛红纱裙上还沾着晨露,"上个月北海龙宫才送来十箱灵晶,全让你换成西域的破烂佛珠了?"
悬壶剑挑起青铜药炉盖挡住后续毒针,王星翻身落地时袖口抖落两粒金灿灿的丹药:"我这是在替韩非试药,他说新改良的傀儡核心缺个抗毒的..."话音未落,丹炉突然喷出七彩烟霞,在空中凝成三丈高的"蠢"字当头压下。
混沌之气在脚下绽开青莲,王星拎着半坛冰魄醉撞破窗棂,逃之夭夭。刚落在回廊就撞见捧着《周天阵图》的陆子期,这位天衍宗阵道弟子第一人——万象峰座弟子袖中阵盘自动展开,七十二道阵纹瞬间封锁八方。
"王兄来得正好!"陆子期扶了扶歪斜的玉冠,眼下青黑显示他至少三日未眠,"新改良的周天星斗阵融了北海龙族的云浪阵,正缺个金仙级的..."
"下回下回!"剑鞘点中阵眼生门,王星踏着青莲跃上屋檐,"韩非喊我去刑堂喝茶!他新炼的傀儡缺条胳膊,非要拿我的悬壶剑当模具!"
凌虚剑峡的云海翻涌如潮,李太白赤脚站在万丈石台上,手中剑气正在雕琢新得的玄铁酒壶。感应到混沌之气,头也不回地甩出三道剑意:"小子,偷喝老夫埋在后山的三十年陈酿,当罚三剑!"
王星甩出剑冢带来的青玉简,混沌之气在空中凝成李青莲的虚影:"那老酒鬼让我捎话——剑道未绝,酒尚温!"
"叮!"李太白并指截住玉简,剑气激得酒壶表面浮现游龙纹,"青莲老儿还没醉死在葬剑池?"仰头饮尽壶中酒,突然泼酒成剑。琥珀色的酒液在空中化作三千剑气,将云海割裂出"天外天"三个磅礴大字。
悬壶剑应声出鞘,剑尖青莲纹与泼墨剑气共鸣。王星踏着酒香腾空而起,九转金纹在朝阳下流转如熔金,竟将三分剑气纳入己身:"这招该叫"醉斩星河"!"
"放屁!"李太白笑骂着掷来酒壶,壶口飞出的酒箭在半空凝成青鸾,"分明是"云深不知处"!"那青鸾清啼着撞向悬壶剑,炸开的酒雾中竟蕴含凌厉剑意。
刑堂地宫深处,青铜门上的饕餮纹泛着幽光。王星剑鞘轻点守门石狮的左眼,机关齿轮声顿时乱作一团。墙上三十六尊玄铁傀儡的眼眶亮起红光,手中战戟组成森严枪阵。
"韩长老,你这"九幽锁魂阵"的破绽比西域和尚的脑壳还亮堂。"王星说着突然扯断某尊傀儡的臂甲,露出里面流转的星纹晶石,"用北海玄铁做关节,也不怕被太乙门的炼器师笑话?"
天花板突然翻开,倒吊下来的韩非黑着脸捏碎手中阵盘。万千金线从墙壁射出,瞬间结成天罗地网:"再动我的傀儡,就把你嵌进护山大阵当阵眼!"
悬壶剑绞碎金线的刹那,王星突然抬脚踹向墙壁暗格。整座刑堂响起刺耳警报,七十二道禁制同时启动。韩非气急败坏地操纵阵盘解除危机,转头却现三坛百年陈酿不翼而飞,只留下混沌之气凝成的笑脸符。
太虚殿内,七宝琉璃灯将《混沌天书》映得流光溢彩。太微真人望着案上狼藉扶额叹息:烧鸡油渍浸透了半卷阵图,量天尺上串着的糖葫芦正在滴落琥珀色糖浆。
"巡天长老就是这么履职的?"掌教明霄道君的白须无风自动,袖中飞出的巡天玉令悬在王星面前,"中州三异事:洛水现龙纹,苍梧山夜放奇光,天机阁更是测算出混沌星图现世。"
王星拎着从刑堂顺来的机关鸟,鸟喙突然喷出韩非的怒吼:"王星!还我玄铁傀儡!"殿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几位长老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悬壶剑突然震颤,剑鄂处的烛龙逆鳞泛起微光。王星收起嬉笑神色,九转金纹在眸中流转如熔岩:"何时出?"
"现在!"太微真人拂尘扫开殿门,云海间长达百丈的巡天舟正在升起风帆。船身镶嵌的十万八千颗星纹石,正是陆子期折腾了半年的杰作。
是夜,天衍别院的千年梧桐树下,李清照泼酒成剑在夜空刻下送行诗。剑气凝成的金字照亮百里云海,惊得巡山灵鹤纷纷驻足观望。柳如烟弹指间,毒雾与丹霞在空中炸开青莲状的烟花,每一片花瓣都蕴含不同属性的丹毒。
"再弄坏我的巡天舟,"韩非黑着脸掷出机关匣,"就把你炼成傀儡塞进动力舱!"匣中飞出三百六十枚替身木偶,个个雕刻着王星呲牙咧嘴的模样。
陆子期在船尾布下周天星斗阵,阵眼处嵌着从刑堂"借"来的玄铁。李太白醉卧桅杆,剑气在风帆刻下的"逍遥"二字正吞吐云气。
王星倚着船舷抛接巡天玉令,忽见山门处七十二峰灯火逐一亮起,宛如星河坠入人间。悬壶剑在鞘中轻吟,青莲纹第十六瓣沐月而生,与护山大阵的星辉遥相呼应。
"走了!"混沌之气灌入巡天舟核心,船头犁开云浪的刹那,身后传来万千剑鸣相送。那声音穿过三百里云雾,比佛门梵唱更清越,比龙宫钟鼓更悠长。
赋诗作结:
云帆高挂星河近,剑指苍茫道未央。
九转金纹熔日月,五行神光破天荒。
故友踏歌送千里,青莲饮露醉八荒。
莫问巡天何处去,此身所在即仙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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