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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现在的情况,其实也不算是假的,称不上欺君。织仪:“小七,那今天就别走了,在顺宁宫,好好跟宣娘娘说说话。明天你要是走,我跟你一起出宫。”曲渡边点头:“好。”他重新把黑绸蒙上。顺宁宫这边稳住了,还有外婆和小远那边。-曲渡边在顺宁宫待了一晚,第二日,便和织仪一起出宫。他没有回皇子府,牵着一点白和它媳妇金来,一起去了持剑侯府。本来他觉得一点白八岁了,有些上年纪,还是在宫里或者在阿姐公主府上待着比较好,结果这狗黏他黏的跟什么似的,死都不肯留下。还拖着自己老婆跟它一起出门。唉。曲渡边手里牵着两条狗绳,坐在代步轮椅车上颇为悠闲,恨铁不成钢道:“一点白啊一点白,你和金来是老夫少妻,也不知道多疼疼人家。”人家金来才六岁。乙十二在后面给他推车,闻言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随后抬头:“殿下,到了。”这次曲渡边来,提前差人告知了。府门口,叶小远扶着乌思挽,老太太踮脚遥遥相望。乙十二:“老夫人和小远都在门口。”曲渡边遥遥打招呼:“外婆!伴伴!”乌思挽赶忙下了台阶小跑过来,“小乖!”叶小远:“殿下。”乙十二瞥了眼周围,轻声提醒:“有人在看这边,进府再说。”曲渡边、乌思挽和叶小远三人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乌思挽更是哀哀切切的拿着帕子抹眼睛,“走,外面别冻着我小乖,先回府里。”叶小远也挥了下手:“把石板铺在台阶上,别让殿下下来站着了。”府中下人把石板架上,乙十二推着他上去,进了府邸中。吱呀。大门关上。一路进了里屋,乌思挽红着眼睛吩咐其余人不许过来,她要跟外孙好好说话。等人都清空了,乌思挽才道:“府中护卫都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周围一般不会有人监视。”叶小远:“那是冲着殿下来的。”曲渡边:“刚才感觉到在哪个方位了吗。”“并不准确,”乙十二说,“但是,应该没有恶意,我会让人查一下。”曲渡边暂时将这事放在一边。乌思挽不出意料的也问起他信上的内容,曲渡边就将他在顺宁宫里说的话,跟外婆和小远重新说了一遍。讲完,他就扯开话题,跟外婆说外公的现状,没注意乙十二把叶小远拉了出去。两人站在窗外。乙十二认真告状:“他骗人。”叶小远心跳都停了一瞬,他捂住胸口:“……六六大人。”乙十二:“殿下的话半真半假,身体或许无事,但眼睛有事。”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一点不落的全都说了。告状就不必顾忌别的了,他额外重点强调了曲渡边醒来后翻车,还试图蒙骗过去的经过。“我不好说他,老夫人年纪大了,但小远你可以。”他把自己看成殿下的属下,有些事不好说,只能忍着,但叶小远是从小照顾殿下长大的,是半个亲人,完全有资格唠叨。叶小远的脸色从一开始的煞白,到后面的缓和,再到最后的担忧,以及面沉如水。正巧,乌思挽从里面推开窗户,咦了声:“你们两个怎么站在外面,里面暖和,进来进来,听小乖说北疆有趣的事呢。”叶小远:“没事老夫人,我们透透气。”冷风从窗户外面刮进来,曲渡边坐在火炉旁烤橘子,他分明不冷,却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看了眼窗边。叶伴伴的豆豆人头上被模拟器友情标注,多花了三朵抽象的小火苗,六六则是抱着胳膊,默默的退走了。曲渡边:“……”乌思挽看看窗外,又看看窗内。“咋?”曲渡边低下头,“这个橘子烤了之后真好吃。”府外。一截黑色的衣摆从持剑侯府附近离开。他一边走,一边摘下带着的斗笠。面容暴露在天光下,赫然是温小春。没有什么比亲眼看见更有冲击性的了。战报中说得清清楚楚,七皇子是在战场上交手时候受的伤,七皇子回来后说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没有谁质疑。但是他不信。之前,崔融去边境,是带着女儿回祖宅养老,告别京中诸事不再出现是正常的。但是前段时间,他跟陈俭清理东厂之中崔融残余不多的眼线和人脉,有几个人忍不下去,去山鸣关找崔融,却没有在崔融的祖宅发现他。他原以为是崔融搬家了,现在想想……不对劲。-夜晚。又飘起了雾一样的小雪。曲渡边被叶小远摁在小板凳上,训了足足一个时辰,温和讲理普攻,严肃讲理弱攻,温柔眼泪爆杀。一点白和金来陪他,蔫头耷脑的趴在旁边。乙十二就靠在门口,听叶小远训话,还有自家殿下蔫了吧唧的应声,一路上憋着的情绪总算是散了点。他耳朵一动,听见屋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轻身跃上了房顶。吱——曲渡边抱着狗,从屋里出来。出来后,他在狗子不敢置信的眼神中,用一点白擦了擦连廊木椅上的小雪花,擦干后,一屁股坐了上去。一点白:“旺旺旺!”曲渡边捏住它嘴筒子:“别吵着外婆休息,你老实一点。”乙十二悄悄往下看。曲渡边已经松开了狗,愤愤道:“六六……”乙十二把头缩回去了。曲渡边深吸一口气,叶伴伴魔音贯耳般念叨的声音才稍微小了一点。叶小远在里屋收拾床铺,曲渡边在屋檐下坐了一会儿,又觉得冷,他就起来在小院子里走了一圈。六六在其他皇子府周围都布了人手监视。汤一粟这个本该回归本职的,现在却在京城临近的县城中待着。他想干什么呢。又会和谁联系。若是他直觉不错,京城,要乱了。-深夜。雪已停。地面浅浅一层雪色。更夫佝偻着腰,提着灯,手中锣一敲:“丑时四更,天寒地冻——”咚!“丑时四更,天寒地冻——”他喊话时寒气从嘴巴里飘出,低头搓了搓手,再抬头时,却看见漫天飞舞着黄色的纸钱。纸钱洋洋洒洒,更夫惊愕,伸手抓住一张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七皇子永王殿下,征伐北疆,擒王而归,身受重伤双目失明乃奸人陷害,奸人,皇室之人也。]不详的纸钱飞的满城都是,甚至有些直接飘进了院中。一日之间,传遍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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