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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剑侯府。曲渡边也瞧见了这张纸。他让乙十二闻了闻。乙十二道:“闻味道,是普通的纸钱。”“纸钱……”曲渡边思忖:“平日里可以写字的纸,原浆用料,各个产地都有差别,我们卖着话本,对京城里书铺的经营和原纸进购情况都很了解,只要仔细一些,就能查到来源。”“可若用纸钱,那来源地就更多了。”乙十二:“殿下回京不到两天,纸钱就洒满了全京城,短时间内准备不及,肯定是一早就备好的。”曲渡边:“这么笃定我是被害,且说是皇室之人下手。常理推断,要么是知情人不忿,要么是参与者背叛。”“前者的可能很小,”乙十二道。“为何?”乙十二:“若是知情人不忿,不会在代表阴冷不详和死亡的纸钱写您的名字。”纸钱写名,这是义气鸣冤,还是诅咒报丧?六六说的有些道理。曲渡边把纸钱叠起来:“我本想入了京后暗中查探,没想到才不过两天,京城就要乱了。”他想静观水流,奈何风波不停。-纸钱鸣冤一事一出。京城风声鹤唳。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盯到了朝中有势力的四位皇子身上。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纸钱上说皇室之人,最有可能的不就是他们四个?别说无为的四皇子,就是断臂的三皇子,都被拉出来怀疑了一下。断臂久了,心思阴暗点报复兄弟也说得过去啊。他们还没来得及去探望自己征战归来的弟弟,就被架在了烤火架上烧。二皇子府。二皇子捏着一沓纸钱,深深凝眉,“这到底是谁洒的……”邓先生:“是啊,汤一粟都已经入京了,本来明日他就会按照计划进行,结果这样一来,明早大朝会,一定会再起风波。”“汤一粟入京了?提前了一整天,我不是让他晚上再来吗。”邓先生:“这…也没差别吧,主要是为了跟着商队混进来,不让五皇子发现端倪。”“按照计划继续进行,”二皇子:“越是乱,就越要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小五那早就准备好了。”他把纸钱都丢在桌上。“本来约着小五小六去看七弟的,现在看来,明早大朝会前,谁都见不了七弟的面了。”-奚府。奚子行洗漱收拾好,离开府邸,去了吏部一趟。回来的时候,他身后跟着两个捧着官服的小吏,上面压着官帽、任命书等物。进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了奚石秋。奚石秋见了鬼一样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出去的?你不是不愿意出门吗。”“一大早就出门了,父亲是愁大哥的前程,被主母闹的没有顾及到我吧,”奚子行指了指后面,“去了趟吏部,离任翰林,领了官职。”奚石秋:“?”他上前两步,看了下奚子行的任命文书。刑部给事中,入了六部,虽然没了翰林的清贵,但是此职位权小官大,有司法监察之权,亦有每日上朝之权。奚石秋:“怎的是刑部的?我就是刑部尚书,你在刑部工作,岂不是叫人背后议论。而且这也不合规矩吧。”“当时吏部尚书跟我说,他想把你要到吏部去,那才是天官所在。”况且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印章还是吏部尚书亲自给卡的,官服都领了,下午去公廨报道后,明天就能上朝。奚子行:“父亲,放心,只是吏部尚书欣赏我,我没用你的名头狐假虎威。”语罢,他让小厮给了送衣服的小吏跑腿钱,端着衣服打算进屋。奚石秋一把拉住他,皱眉:“你突然想明白了,不会是因为现在京城盛传的纸钱报冤一事吧?你明天想在朝上干什么。”奚子行笑了笑:“我能干什么?在家躺着也是躺着,和父亲一样,好好干好本职工作罢了,旁人,绝对不会议论。”奚石秋:“……你最好真的如此。”-下午。持剑侯府。曲渡边指挥着府中护卫,给他造了个摊贩专用小推车。这些护卫都是战场上下来的,跟着徐劲杀敌,伤残后无家可归,一直留在了徐府。他们干活特别麻利,对府上小公子的要求那是无有不应。曲渡边还得装瞎,一边摸一边吩咐,“哦……这个铁板,下面做个可以抽拉的隔间,用来放碳条。”“下面,也留出来空间,放食材的。”叶小远:“殿下,您要的小推车跟市面上的不一样。”曲渡边:“等做出来,这小车就该风靡京城了。”铁板烧、烤香肠以及各种小吃,都诞生在这种小推车上。大周现在的小摊,基本都是买胡饼、茶饮和粥食包子馅饼之类的,少有煎炸,更无烤串。叶小远无奈道:“您还想出去摆摊不成。”曲渡边打了个响指:“知我者,伴伴也。”叶小远:“……”想体验体验不同的生活?他开始考虑找个避风的地段,到时候再安排几个陌生面孔去买殿下的摊食,免得到时候没人光顾,殿下会郁闷。曲渡边:“明天的早朝一定会很精彩。”叶小远点头:“殿下想去?”曲渡边:“要是去了,肯定你一句我一句听得头疼,最后说不得还要我这个半废之人出来仔仔细细解释,我是怎么废的。所以,我不去。”他拍拍小车:“我去宫门口摆摊,看别人去上朝。”哥哥们不来见他,他就去见哥哥们。-第二天。凌晨三点半。宫外千步桥周围,各家小摊贩都开始摆摊了。氤氲的热气散在夜色下。一辆宽大的马车缓缓停下,摊贩们看了一眼,以为是哪家的上官提前来了,不以为意的低下头,准备吃食。今天是大朝会,来的官员更多,他们的生意也越好。结果过了会儿,那坐马车来的‘上官’没有找个摊位坐着,只有个管家模样的人下来,指挥着人开始摆摊。他把小推车搁在旁边,令人在周围搭起来了个挡风的临时棚子,四面垂落着草编但是缝着棉布的席子,草棚里面甚至放了暖和的炭火盆。那铁板小推车就在棚子里。等一切准备好了,马车里面才下来个人,狐裘裹身,绒帽掩住了半张脸,走了几步路,被一个护卫模样的人拉住了。护卫推了个轮椅,那人就坐在了轮椅上,被推到了挡风的草棚下面。有人低声说:“哪个大排场的官?”大排场的官束起袖子,用刷子在铁板上刷了刷猪油,没一会儿,铁板滋滋冒出油香。小摊贩们:“?”挨边卖豆浆的摊主忍不住问了句:“兄台,你这是?”曲渡边疑惑:“看不出来吗,在摊饼啊,咱们是同僚。”他一拍手:“差点忘了。”“六六,去,把我带来的东西挂上。”乙十二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横幅,挂在草棚上,上面写着:煎饼果子五文钱一个,加蛋六文,手抓饼三文钱一个,加蛋四文。京城新品,价格实惠,童叟无欺。豆浆摊主:“您这可不像是来摆摊的。”曲渡边:“像不像的,总归摊子在这,老板要不尝尝?”豆浆摊主连忙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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