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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陪你去。”
“杨寨和平石村,都很近的。”
因着水田里的杂草还没拔完,周云飞答应了就又去拔杂草了。夏淼收拾完了要用的草药,全都装到药箱里,他又想了想,拿出一块布来写了几个大字,这才去煮粥了。
期间张栋子和小梅还来了,他们下午没活,准备去后山采药和采菌子,问夏淼他们去不去。
“不去,我们下午去两个村里行医,看看有没有多点病人。”
“好啊好啊——淼哥!你这写的是水——云——医吗?”
夏淼揉了一把小梅的脑袋,夸她认字认得牢,她立刻高高地昂起脑袋,被张栋子拉了小辫子。
两兄妹打闹着走了,没有多久,周云飞也回来了。他看见那块布招牌上写的字,默默读了一会,脸上露出个笑容。
中午喝粥,还有昨天晚上没吃完的半只兔子,辣炒了兔肉丁,两个人都吃得很满足。稍微休息了会,他们就出门了,周云飞给夏淼拿着这布幌,又拿了两大顶斗笠,背上背着弓箭,腰间别着柴刀,足足像一个货郎。
夏淼哈哈笑了一阵,他才道:
“斗笠真的太大太重了,要是有那种草帽就好了……我在县里见人戴过的,能防雨遮太阳,还轻巧。等我们的稻子熟了,说不定也能自己做一个呢。”
“行,去县上买。”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在路上,连来打招呼的人都多了。大多数是问夏淼的,偶尔也会问问周云飞,听到他们要去别的村行医,都是夸的。
夏淼都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跟上周云飞的步伐,走上去杨寨的路。上回在杨寨摘的茶叶,漂洗干净后就下雨了就在屋子里用竹担晾开,晴天拿出去晒,现在已经成了小半布袋干茶了。
他们路过茶林,就到了杨寨。杨寨的村民也都在田地里忙活,远远地看见来了个带幌子的,还以为是货郎。
“不是货郎?是郎中啊!”
“对,大爷,我是郎中,这是我夫君,我在村里走一遭看看哪家要看病的。”
村口坐着的大娘喊了一声:
“哥儿!你是草凹村的那个……淼哥儿吧?就是你救了我外孙啊,来来来,到大娘家里来喝茶啊!”
夏淼一愣才反应过来,这是张娘子的娘,他应了几声,说要先到村里去逛逛。还没抬步走呢,那边就有个大爷把他们叫住了:
“你们真把菊婆婆的外孙治好了?那来我家,我家有两个长病人,什么郎中都看过了,你们看看怎么回事。”
夏淼应了一声,都不用他去喊了。
他们跟着大爷到了他家,几间瓦房宽敞得很,倒不像是没钱的人家,一进来,就闻到浓浓的药味。
痹症秘方
他们跟着进了堂屋,老大爷给他们倒茶的时候,就有个年轻人一瘸一拐地进来了,仔细一看,居然是个小哥儿。
“阿父,是谁来了?阿娘的药还在煎着呢……”
那小哥儿看见夏淼还有那个幌子,便是一愣。夏淼朝着他笑笑:
“我是草凹村的郎中,来杨寨行医,你阿父把我们带来的。”
对方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他不再去看夏淼,反而硬邦邦地对着阿父:
“我不是说了,我再不去看郎中了吗?要就让他给阿爸看一下,反正我是不看了!我也不想看!到时候他们要把我的腿锯掉我也不看!”
他说着说着就扭头,想要把侧门甩上,那倒茶的老大爷脸色尴尬,夏淼却笑笑:
“痹症。你得了不过半年吧?”
“你,你这郎中好有能耐,这都看出来了?没错没错,真的就不到半年,你……快给我家哥儿看看吧!”
那大爷说完又对僵在半路的小哥儿劝说:
“虽说到了县里看了都说治不了了,但这又来了个新郎中不是吗?秋哥儿,就给他看看吧,不看,阿父就是死也不甘心啊!要不是阿父一时糊涂,也不会害得你的腿……让他看看吧,不行我们还能上省城去治!”
正在这儿说着,就听到一声尖锐的骂声:
“治什么治?活着拖累人,不如死了算了!”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大爷和秋哥儿听到女人的声音,都是脸色一白。
夏淼注意到隔壁两间大瓦房里走出一个女人,嘴上骂骂咧咧的,翻晒着院里的东西,但还是很快走了。
“你去过县上江家医坊?那你应该听过江家医坊治痹病有秘方是吧?不过可惜啊……真正有秘方的不是江家,而是我爸和我,我叫夏淼,我以前叫江淼。”
秋哥儿慢慢地扭过头来,他有些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哥儿……哥儿改姓,他从小到大都没听过的事。
“来吧,我给你诊脉,看诊就两文,很便宜的。”
夏淼从药箱里拿出布巾放在木桌上垫着,周云飞自然地替他拿着箱子,让他腰背一舒展,舒服多了。秋哥儿像是被说动了,伸出手给他看。
“脉弦紧,风寒湿痹、寒邪凝滞,你在冷水里呆了很长时间?”
秋哥儿点点头,他身边的阿父连忙补充:
“是,是我家的池塘太多太大,要把藕全挖起来……我真不该租那么多塘!你大哥是个死人了,他也不管不顾,要不然你个小哥儿怎么会……”
秋哥儿冷着脸,还是出言安慰:
“阿父,你别说了,不把藕挖出来卖,哪有钱给阿爸买药?”
夏淼又看了看他的舌苔,说了句得罪,便让他把那只病腿露出来看看,周云飞低下头,看夏淼的药箱。
秋哥儿的腿部许多地方肿胀,手指一按就是疼的,这还是天气好,要是天气更差,那恐怕路都走不得。夏淼看完替他把裤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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