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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治,寒入骨髓,不过麻烦些,可惜我的银针不在身上,要是有银针,你的身子不出三月便好了。现在要吃药、贴药,要四五个月才能好。”
“什么?能治?可是……县上的医馆都说不能治……”
夏淼眨眨眼,他得意点头:
“我说能治就是能治,我先开方子,独活杜仲……这些药我家都有,要是去草凹村我家拿,就是十文钱一包,要是去镇上或者县上应该是二十文一包。另外我还有秘方贴药,这个贵些,得五文一贴,每五日贴一次排湿气……”
夏淼说得头头是道,周云飞都没关注那大爷和哥儿,全程都在看着他,看他那高高扎起的头发、出彩的眼睛。是了,他的淼哥儿喜欢行医。
“不贵不贵,实在是太便宜了——我们家本有些积蓄,若不是我夫郎病了,也不会……连累秋哥儿。”
秋哥儿现在还是懵懵的,本以为自己要瘸着腿过一辈子了,怎么就忽然说能治好了?而且还这么便宜?夏淼从药箱里翻出两贴药膏,这药膏里有草乌,他没有多做,只做了两贴。
“来,把鞋脱了,我给你贴上——”
“我来我来。”
秋哥儿的鞋子脱了,大爷在淼哥儿的指导下给他贴上了药膏。他自从自己腿不能痊愈后,就没抓过药,也没吃药了。
“贴一天再撕下就好。一天不能碰水。”夏淼点头,收了诊金和药费,又和他们说了草凹村的住址,刚准备走,又被大爷拉住了。
“夏郎中,别走,你也给我夫郎看看吧——”
夏淼点着头,他们就跟着秋哥儿和大爷进了旁边那间房间,房间里有些昏暗,放着三张木床,其中一张木床的帐子放了下来。
“是……是谁来了?”
“没事,是大夫,阿爸。”
秋哥儿上前把帐子打开,旁边小桌上还放着温热的药还有饭菜。夏淼闻了闻药,见到床铺上的老阿么出人意料的胖,脸圆手也圆。
“夏大夫,我夫郎这消渴症,怎么也不好,只能常年吃药这么养着啊!每次他难受,我们也是跟着心揪着。”
夏淼点点头,他又要来了药方,正是治疗消渴症的对症药,虽然消渴症不能痊愈,但常年吃药不至于只能卧床、精神不振呀。
“大夫,怎样?”
“药方开得没问题,每餐都是按时吃药的吗?这里面的人参……”
大爷点点头,消渴症的药都是贵价药,要不然他们两口的钱也不会消耗得那么快了。秋哥儿坐到了小板凳上,他摇着阿爸:
“阿爸,既然醒了,先吃饭再吃药好不好?今天我给你做了特别鲜的鸡汤……还有你爱吃的猪脚,你吃一些。”
夏淼一愣,他抓住了秋哥儿喂饭的手,将他手上那碗饭菜拿过来仔细看,有鱼虾有鸡还有猪肉。他忍不住道:
“你们每天都让他吃这些?他病了之后还吃这些么……大夫没交代忌口?”
“交代了,只说不要吃发物,不过我阿爸喜欢吃肉,他病了又没胃口,我日日都买些肉做给他吃。”
夏淼拍拍秋哥儿的肩膀,房间里什么摆饰都没有了,能看出来他们为了治好老阿么的消渴症多么用心,不过……
“那看来大夫没有想到你家还能每天吃肉,消渴症不能吃肉和鱼虾,最多一个月一次吧,要不然他的身体消受不了,他只会更难受。每日为他做些清淡的小菜再吃药,吃过三个月,我再来给老阿么诊断,好吗?”
秋哥儿愣怔着,手抖得碗都拿不住了,眼泪立刻淌下来,原来阿爸的病越来越严重,居然是他和阿父用错了饮食么……
夏淼这才站起来,老大爷不知道从哪里居然掏出块银子来,想要塞到夏淼手里。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也没开药,两文钱都不收了——您留着给秋哥儿买药吧。”
夏淼给呆站在旁边的周云飞使眼色,周云飞立刻意会,他拉住了老大爷说了句不用,然后就带着夏淼快步出了屋子。
见郎中确实是不想收这银子,大爷才收了手,立刻说明天要到草凹村去拿药。夏淼应了一声,他的目光落在外面席子上摊开的黑色东西:
“这是……”
“这是我们家莲子,做种用的,我们家的藕最粉最粗壮,每年都是最卖得上价的。夏郎中,等秋天了我给你送藕去。”
夏淼脚步一停,莲子啊……他们家的池塘还没种呢,他立刻笑着道:
“我们家也有两口塘,今年想种些藕,能不能卖些种子给我们?价格好说。”
“当然了,两口塘四五斤足够了,我们这点莲子还是有富余的,我给你装!”
周云飞接过装好的莲子,夏淼立刻要给钱,见他们两人都不收:
“哎呀,一定要收,要不然以后我给秋哥儿开药,我也不好意思收钱哇。咱们这是钱清算了情谊长嘛,是不是,秋哥儿?我可不是爱占小便宜的人呀。”
一番话说得两个人都点头,他们干脆就收了钱。秋哥儿倚靠在门边上,他能感觉到脚底的膏药在缓缓发热,他看向那一高一矮两个人,真是般配啊。
虽然挣的钱花了,还倒贴几十文,但夏淼就是高兴:
“云飞哥,我们运气太好了,这样秋天就能吃到粉粉的藕了,藕蒸排骨、卤藕,噢噢,还有炒藕条、莲子羹!荷叶鸡……”
夏淼念叨着,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好多好吃的。他感觉头顶被周云飞的大手摩挲了一下:
“行,给你做。”
两人又在村里转悠了会,周云飞举着幌,夏淼就喊几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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