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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玻璃映出她扯出的那个笑容,勉强得像是用线缝在脸上的面具。
“这些傲罗……很快就会变成他的人了吧?”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德拉科心上。
德拉科的呼吸声在她耳后变得沉重。
多诺眨眨眼:“你是不是看到报纸的时候就想到了?”
德拉科没有说话。
所以她继续说:“可是我还没有学会大脑封闭术,你当时……只用了十天就学会了。”
德拉科开口,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她感受到他胸膛贴上她后背的触感,西装面料摩擦着她单薄的棉裙。
多诺看着抱着自己的双手,轻声说:“算了,都不重要,如此说来,我们快要见到黑魔王了吧?”
当她说出“黑魔王”这个词时,他的手臂突然收紧,勒得她肋骨发疼。
“别说了。”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下颌抵在她肩窝处,金发扫过她颈侧。
多诺从玻璃倒影里看见他闭上了眼睛,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片颤抖的阴影。
“好,不说了。”她轻声应道,松开窗帘转身抱住他。
窗外最后一道阳光被乌云吞噬时,她的绿丝带缠上了德拉科衬衫的纽扣,像某种无言的羁绊。
红绳在他们相贴的腕间微弱地发着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萤火。
而当天夜里——
月光被厚重的乌云遮蔽,只余下一缕惨淡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多诺的床单上投下细长的银线。
她静静地躺着,听着庄园外傲罗巡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万籁俱寂。
多诺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冰凉的大理石地面透过绒毛传来刺骨的寒意。
她轻手轻脚地从暗格中取出那叠羊皮纸,纸张在月光下泛着陈旧的黄色,密密麻麻的如尼文像一群蛰伏的黑色蜘蛛。
站在窗前,她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
其实,她没真的怕过什么。
或者说,她很小的时候,就忘了什么是恐惧。
因为没有父母照顾的生活,她实在没机会去感受恐惧。
夜风掀起窗帘,拂过她单薄的睡裙,让她打了个寒颤。
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胸前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德拉科那天颤抖的声音——“最严重的……会折损寿命”。
多诺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抵在唇前。
月光在这一刻突然穿透云层,为她镀上一层银色的轮廓。
“梅林啊,”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祢真的存在”
睫毛颤抖时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的声音带了些哽咽:“请让我成功。记忆……请别夺走我的记忆。”
多诺呢喉头滚动了一下:“如果一定要付出代价……”她低头看向手腕上微微发光的红绳,“可以用寿命来换,但……别太多,我还想多陪陪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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