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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月光好像比刚才更明亮了一些,多诺感到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她果断地举起魔杖。
魔杖尖端迸发出耀眼的金光,如尼文一个接一个浮现在空气中,古老的字形扭曲缠绕,像有生命的藤蔓。
多诺的瞳孔中倒映着这些跳动的符文,她的嘴唇快速开合,念诵着艰涩的咒语。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那些符文突然收缩,化作一道金光直射入她的眉心。
剧痛!
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刺穿她的头颅。
多诺的眼前炸开无数金色光点,她看见——
五年级天文塔上德拉科那个窒息的亲吻。
四年级时德拉科和她在舞会上起舞的样子。
以及三年级在霍格莫德大雪中那个拥抱。
红绳在腕间第一次发烫的温度。
这些记忆的碎片如走马灯般闪过,最后定格在德拉科今天说“别说了”时,眼中那抹深不见底的恐惧。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多诺的身体像折断的芦苇般缓缓倒下,羊皮纸从她松开的手中飘落,如尼文在落地前一个接一个熄灭。
她的绿丝带散开,黑发在地毯上铺展如绽放的花。
月光再次隐入云层,只有红绳还在她腕间微弱地闪烁,像黑夜中最后的灯塔。
傲罗撤退
黎明前的微光透过纱帘渗进来,给房间蒙上一层铅灰色的阴翳。
德拉科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丝质睡衣,黏在后背上像一层冰冷的第二层皮肤。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穿过连接两个卧室的暗门,橡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的呼吸凝固了——
多诺躺在波斯地毯上,苍白的肌肤在晨光中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白色睡裙铺展如凋零的花瓣。
散落的黑发间,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弯脆弱的阴影。
桌上摊开的如尼文笔记被风吹动,纸页沙沙作响,像无声的谴责。
德拉科的手指死死抠住门框,指节泛出青白色。
一股尖锐的疼痛从胸腔炸开,他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不知何时咬破了口腔内壁。
温热的液体涌上眼眶,他眨了下眼,泪水便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他缓缓跪下来,膝盖接触到地面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
颤抖的手臂穿过多诺的颈后和膝弯,触到她皮肤的刹那,德拉科发出一声幼兽般的呜咽——她的体温低得可怕。
多诺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臂弯里,绿丝带松散地缠在他手腕上。
德拉科低下头,前额抵住她冰凉的眉心,泪水顺着鼻梁滑落,滴在她同样湿润的脸颊上,分不清是谁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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