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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尘贴在冰冷的墙角,听着门内隐约的交谈。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终于,沉重的门栓被拉开的声音传来,角门开了一道缝。林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焦虑:“多谢老丈!只是……晚辈恐需翻阅多时,又怕扰了老丈清梦。可否允我这位……书童,”他顿了一下,“入内稍候?他在门外受冻,学生于心不忍。”
门内沉默片刻。余尘屏住了呼吸。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后,门缝开大了一些。林晏迅速朝余尘藏身处使了个眼色。余尘立刻矮身,如同最不起眼的影子,贴着门缝滑了进去。开门的老书吏须发皆白,浑浊的眼睛只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佝偻着背,提着灯笼颤巍巍地引着林晏往深处走,口中絮叨着库规森严,不可久留云云。
一踏入文渊阁内部,如同沉入一片由墨香、尘埃和岁月共同酿成的深海。空气滞重而微凉,带着陈年纸张特有的、近乎腐朽的甜味。高耸至殿顶的巨大书架如同沉默的黑色巨人,一排排矗立在无边的幽暗里,形成深邃的甬道。林晏被老书吏引向一侧,灯笼的光晕只在有限范围内跳动,很快被更广大的黑暗吞噬。余尘则立刻将自己消融在最近一个书架的阴影中,如同水滴汇入大海。
待老书吏的脚步声和絮叨声彻底远去,余尘才缓缓移动。他像一条无声的鱼,在书架构成的峡谷间潜行。指尖拂过书脊,触感粗糙冰凉,是各种不同年代的纸张和装帧——坚硬的木板、柔软的锦缎、磨损的麻绳。他目标明确,避开可能有人查阅的经史子集区域,径直向着存放杂记、野史、前朝档案的偏僻角落摸去。
这里的光线更加晦暗,书架间距更窄,堆积的卷轴和散落的纸张几乎阻塞了通道。空气里弥漫着更浓烈的尘埃和霉菌的气息。他蹲下身,借着从极高极小的气窗透入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光,开始艰难地检视。指尖在蒙尘的书册、散乱的卷宗上掠过,辨认着模糊的墨迹。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志、生员名册、祭祀仪注……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中流逝,唯有尘埃在微弱的光柱里无声地旋舞。枯燥与紧张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包裹。他不得不数次停下,将脸埋入臂弯,压抑住因尘埃刺激而几欲喷发的喷嚏。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半个时辰,或许更久。一阵轻微的、有节奏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钥匙串晃动的细碎声响——是巡查的书吏!余尘的心骤然缩紧。他迅速扫视四周,目光锁定书架最底层与地面之间一道狭窄的缝隙,那里堆满了废弃的散页和破损的函套。他毫不犹豫地蜷缩身体,如同壁虎般紧贴冰冷的地面,将自己尽可能地塞进那道阴影缝隙里,再用几卷散开的旧纸草草覆盖在身上。霉味和尘土的气息瞬间充斥口鼻。脚步声由远及近,灯笼的光晕在几步外的书架顶端扫过,照亮飞舞的尘埃。余尘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如石。光晕停顿了片刻,似乎朝这边扫了一眼。余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死寂中如同擂鼓。脚步声终于再次响起,渐渐远去,消失在无边的书海深处。
余尘缓缓呼出一口浊气,从废纸堆中挣出,抹去额角的冷汗,继续在尘埃中摸索。指尖触到一册格外厚重的硬皮簿子,它被塞在书架最底层角落,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封面是深褐色的厚皮,没有任何题签,只有经年累月的污渍和磨损。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抽出,沉甸甸的触感非同一般。翻开,内页是粗糙的麻纸,墨色陈旧,记录着一些看似寻常的太学用度开支:笔墨纸砚、灯油炭薪、修葺房屋……记录琐碎而冗长。他耐着性子,借着微弱的光线逐页细看。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翻到一页记录“癸酉年冬月”的开支。其中一行蝇头小楷写着:“支银五两,付城南‘松涛斋’王掌柜,购上品宣纸十刀,青墨五锭,狼毫笔十管,供‘雅集’备用。”落款处,一个极淡的、几乎被墨迹晕开的朱砂私印——刻着“陈子敬”三个古篆字!
余尘瞳孔微缩。雅集?一个普通的太学生文会,何需动用五两白银购置如此大量且上等的文房?更可疑的是,这记录被刻意混杂在庞大的日常用度里,若非有心逐条细查,极易忽略。他迅速将簿子塞回原处,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癸酉年冬月……正是那场所谓的“雅集”之后,“天火案”爆发之前!这个“陈子敬”,是经办人?还是……参与者?
他无声地退离这片区域,如同来时一般融入阴影。在约定的角落,林晏已焦急等待多时,眼中带着询问。余尘只极快地对他做了个“陈子敬”的口型。林晏脸色骤然一变,眼神中瞬间涌起震惊、了然,随即化为更深的凝重。他无声地点点头,示意余尘跟上。
两人在迷宫般的书库中穿行,林晏的步伐带着一种压抑的急促。最终,他们停在一排相对齐整的书架前。林晏指着靠墙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那里放着一张半旧的黄杨木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俱全,虽陈旧却擦拭得一丝不苟。案头压着一沓待批阅的生员课卷,卷首赫然用端正的楷体写着批阅者的名字——“国子助教陈子敬”。
“是他?”余尘压低声音。
林晏面色沉郁,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陈师叔……当年曾是太学最负盛名的青年才俊,才华横溢,尤擅金石考据。癸酉年,他尚是生员。那场雅集后不久,‘天火’便起,参与者凋零殆尽。他……侥幸未死,这些年却沉寂下来,只埋首典籍,再不问外事,直至升任助教。人人皆道他勘破世情,淡泊明志。”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可若这簿子所记不虚……他恐怕并非勘破,而是……背负着更沉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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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完结纪平安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处境已经糟糕到底了。商户孤女,无依无靠,投奔在表亲宋家,婚事完全被宋家拿捏,前无去路,後无退路。不久的将来,男主宋怀章便会为她织下一张爱情的大网,引她入瓮,纳她为妾,侵吞她全部的家産,起兵谋反,诛杀暴君。而等宋家大旗高举,登上帝位,她这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小妾早就无声无息死在了内宅後院之中了。唉唉唉。纪平安三连叹息後,拉着丫鬟冬春给自己立了一个体弱多病的人设。从此纪平安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将自己养成了一个‘货真价实’‘举世闻名’的病美人。她一边以积福为由,行走乡间,悬壶济世,累积傍身威望,一边小心翼翼地在接触的衆多病患之中,为自己选一个靠谱的夫婿,谋求脱离宋家。纪平安左看右看,挑选了许久,看中了那寡言少语的猎户。身无长物,但好在家中无父无母,只有一读书的表弟,没有复杂的妯娌婆媳关系要处理,更没有如宋家一般让人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的阴谋诡计。而且对方长得也很好看,剑眉星目,英姿勃发,至于身体嘛,纪平安假借治病的由头摸过,如猛虎一般。只是这人脾气有些怪异,每当她与丫鬟吐槽这书中暴君如何如何喜怒无常刚愎自用,迟早让人拉下马来时,他总会用一种令她看不透的怪异目光盯着她,然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嗤。无妨无妨,脾气怪异了些,婚後调教一二会好的。他早晚有一天要砍了纪平安的脑袋!周晟每次从纪平安那里看病回宫,都要发好大一场脾气,朝廷大小官员无不两股战战,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得罪了这位暴君,一不留神,满门抄斩。身为九五至尊,天下黎民,九州四海,生杀予夺,皆在他手。可周晟偏偏杀不了纪平安。无他,只因他的隐疾目前只有纪平安能治。在周晟第九百三十二次想杀了纪平安的时候,纪平安终于让他给拐进了宫。行吧,既然杀不了这等小心眼爱记仇又体弱多病的小女子,那他就将人囚在身边好好折磨。世人皆道,陛下爱惨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体弱多病,又性子急躁,陛下怕她急怕她病怕她不能共白首,生生把自己所有拧巴的脾气都给硬掰了过来,做一位仁君,只为积下足够的福德,打动上天,让娘娘能够早日康复。皇上和皇後伉俪情深,鱼水和谐。但是,从小跟在纪平安身边的冬春却知道,皇上和皇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皇後仗着自己有病,每每与皇上有了分歧,寸步不让,把皇上气得半死。纪平安!朕看你不是身体有病,是脑子有病!朕怎麽会娶了你这麽一个小肚鸡肠,胡搅蛮缠,能把朕气死的女人!砰!周晟摔门而去。冬春已经习惯了,反正到了夜里,皇上自己会回来的,因为娘娘体弱多病,皇上怕娘娘把这陈年旧疴气得更重了,总舍不得吵架过夜。可是冬春脊背冷汗直冒。若是有一日,皇上发现娘娘这病是假的,她和娘娘这两颗脑袋还保得住吗?内容标签女配甜文悬疑推理穿书爽文群像纪平安周晟其它医学,刑侦,悬疑,破案,治病,群像一句话简介朕看你是脑子有病立意为和谐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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