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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神使中最强大的一位。
其他人对他向来敬佩,只是尊敬之余,也免不了……敬而远之。
沈眠以道:“作为神使,行走在外,代表的是大人,你们做出这模样,丢的是大人的脸,连这点事都不清楚吗?”
他说的是你们,可实际骂的是谁,在场众人心中都有数。
个个把头低下去,不敢去掺和这些前辈之间的斗争。
傅鹤虽然性子天真,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却不代表真就一团和气,随便任人指桑骂槐了。
好歹也是同时期的神使,真忍了下去,回头不得让人全踩头上来。
是以同样冷淡了脸色,道:“多谢师兄提点,只是这里是苍灵阁,并无外人,劳烦师兄如此挂心我的脸面了。”
沈眠以停下脚步,灰黑色的眸子把他看着,不咸不淡道:“这里是苍灵阁,你可以不注意,但你养成了习惯,在外面就能改了吗?况且,你这些日子出的岔子很少吗?”
“我犯了错,自有大人教训,劳不着您耳提面命。”傅鹤不卑不亢。
沈眠以轻轻笑了声,道:“大人何其忙碌,日日如此,忙完苍生事宜,还要给你们收拾烂摊子,你还挺骄傲?”
这话都能算指着鼻子骂了,傅鹤眉心浮现出个川字。
“沈师兄,教训我之前,先把自己屁股擦干净吧。你那徒弟昨天还被大人叫去训话,你不收拾他,反而教导起我来了,不觉得本末倒置吗?有这时间,先把你城里那些流浪的孤儿收容一下,大人早先便说了不允许随意抛弃孩子,更不允许有孩子流落街头,若是找不到家人,就放在一处养着,可你们是怎么做的,混混当街行凶,还抢到了大人的头上,这就光荣了?那还真是挣脸面挣大发了。”
沈眠以眸色泛冷。
徒弟出事师父背责,向来便是如此,若非是出了事,他也不会一大早就来这里。
这事昨日就传遍了,这一路行来,已经让他脸面上挂不住了。
傅鹤还当众点出来,更是让他不悦。
“是吗?”他抬了抬下颌,面容清瘦,下颌线清晰孤峭,不冷不热道,“那你就祈祷着,你城中永远不会出这样的事。”
傅鹤冷笑:“威胁我?”
“不过是闲下来的时候,去你的城中转一转罢了,”沈眠以应得淡然,“怎么,不敢让人看吗?如今说得振振有词,轮到自己就经不起细看了?”
傅鹤冷道:“随意,你爱看就看。”
两人不欢而散。
沈眠以提前衣摆进了苍灵阁,背影孤寒,谁也没搭理,径自往楼上走去。
几个神使这才敢围过来安慰傅鹤。
傅鹤好脾气地笑笑,看着一点不计较他们方才明哲保身之举,寒暄了几句,便找了个借口脱身。
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人。
“现在的人,早就不如当年了。”二楼栏杆边,一名身穿雪青色长衫的神使悠然而笑。
沈眠以站在旁边,冷淡地望着下方面色不佳的神使们。
“一帮废物,连傅鹤都不如。”
“也不能这么说,现在人多了嘛,光靠我们几个可管不过来,总是会有其他人加入,”江映秋一副好说话的模样,“这人一多了,就容易鱼龙混杂,但也就是这段时间罢了,过个几年就会筛下去一批,是真金就不怕火来炼,多炼个几次,总能留些好的下来。”
他转过身,和沈眠以一同上楼,绕过一排排书柜,往五楼藏书阁深处而去,“对了,大人身边那孩子你听说了吗?”
“没有,没兴趣。”
“别这么冷淡嘛,我刚刚可是去看了。”江映秋双手环胸靠在书柜上。
沈眠以翻捡书册间隙里给了他一个眼神。
江映秋得意地笑起来,“这不还是有兴趣吗?”
“说。”
“说完了啊,就一个孩子,看着像是才几个月大,还是个婴儿,就是头发……长的好像蛮密的?不大像几个月大的样子,可能天赋异禀吧?被大人抱在怀里出去了,多的我也不知道,大人身边也没见着什么姑娘,我问了一圈,谁也不知道孩子是从哪来的。”
江映秋说完,就被甩了个一个眼刀子。
“再说废话滚出去。”
江映秋哈哈大笑,“怎么了,我又没骗你,我真的去看了啊,对了,你那徒弟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按规矩罚一百鞭。”
“你对自己徒弟也这么狠啊,”江映秋倒吸口凉气,这一百鞭可不是随便打打,要是沈眠以亲自行刑,这小徒弟半条命都得搭进去,他啧啧道,“不愧是我们铁面无私的沈使者。”
沈眠以不再理他。
这地方除了书还是书,江映秋可不想陪他在这翻一堆古籍,很快从楼梯边溜了下去。
他和傅鹤一样,是个好人缘的,沿途走沿途笑,跟谁都能打声招呼。
到了无人处,他回头望了眼古朴巍峨的苍灵阁,拍拍脑门:
“今天又没什么事可做,要不……跟去看看?”
另一头,亦无殊带着孩子去了凡间热闹的集市。
原打算买点孩子要用的东西,逛了一圈,却觉得大多粗糙不能入眼,半个时辰下来,就连给孩子穿的小袄都没能选出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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