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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招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射日弓的弓弦在他手中拉满,一道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箭搭在弦上,瞄准旱魃的后心。
他没有放箭,因为他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梼杌从密林中冲了出来,凶煞之气在他周身翻涌,暗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半片夜空。
他朝着旱魃扑去,双拳蓄满了力量,朝着旱魃的侧面狠狠轰去。
旱魃没有退,甚至没有看一眼,任由梼杌的拳头轰在她身上。
轰——!她的身体被震得横移了数尺,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然后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
转过身,漆黑一片的眼眸看着梼杌,看着这个不知死活敢对她出手的凡人,喉咙里出极其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她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那些牙齿变长了,变尖了,如同猛兽的獠牙,上面挂着她自己的灰白色血液,还有从老者身上撕下来的碎布。
老者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消耗了太多力量。
他看着冰夷,看着这个从密林中走出来的、曾经的下属,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说谢谢,因为冰夷不是来救他的,冰夷是来救自己的。旱魃已经疯了,她已经不分敌我了,如果她杀了老者和鲲,下一个就是冰夷。
“冰夷。”老者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们一起,先解决她。”
冰夷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不信任老者,从来不信任。他们是曾经的上下级,是曾经的战友,是曾经一起从那本书的阴影中走出来的人。
但他们也是对手,也是竞争对手,也是彼此防备了那么多年的陌生人。他知道老者不会害他,至少现在不会。
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旱魃。
“好。”他的声音很轻。
两道身影,一灰白一灰白,站在那棵被光纹笼罩的古榕树下。
老者抬起右手,本源的力量在掌心凝聚。冰夷抬起左手,灰白色的寒冰之力在掌心翻涌。
他们要一起出手,在旱魃下一次扑击之前,把她压制住。鲲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站在老者身后,北冥之海的力量在他掌心明灭不定。
英招的手指在弓弦上微微收紧,射日弓的弓弦嗡嗡震颤。梼杌站在冰夷身侧,凶煞之气在他周身翻涌,暗红色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张狰狞的人脸。
鸣蛇和长右退到了更远处,他们插不上手,但他们不能走。
旱魃站在古榕树下,赤红色的眼眸看着这些围上来的人,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他们的身影。
她的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獠牙,喉咙里出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她不怕,她不退,她不会输。
因为圣器在她身后,因为它的力量在她体内流淌,因为她是旱魃,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不生不死的、永远无法被真正杀死的怪物。
月光下,五道身影将那棵古榕树围在中间。光纹流转,圣器嗡鸣,夜风猎猎。谁都知道,这一战,不死不休。
冰夷与老者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没有语言,没有手势,只有一种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近乎本能的默契。他们都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旱魃的恢复能力太强了,强到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毫无意义,如果不能在瞬间将她彻底击溃,她就会在几个呼吸间恢复如初,然后卷土重来,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危险。
他们必须一击毙命。
老者的声音沙哑,像是在下达命令,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注定的事实“英招,远程消耗。鸣蛇、长右,侧翼骚扰。梼杌,清场。”
他顿了顿,看着冰夷,“你,致命一击。”
英招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弓弦上微微收紧,透明的光箭搭在弦上,瞄准旱魃的后心。
他的呼吸压得极低,心跳却快得像擂鼓,射日弓的弓弦嗡嗡震颤,那不是他的手指在颤抖,而是弓本身在兴奋、在渴望、在催促他放箭。
他的手指没有松开,他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鸣蛇和长右从密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鸣蛇的竖瞳收缩成了两条细缝,灰白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他张开嘴,喉咙里出极其微弱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墨绿色的毒雾从他的口中涌出,化作一道细长的烟柱,朝着旱魃的侧面袭去,不是为了杀伤,而是为了干扰她的视线、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无法专注于正面的战斗。
长右的独臂抬起,手中握着一柄骨质短刃,那是他从相柳时代就随身携带的武器,锋利到足以撕裂钢铁,也脆弱到一击就会碎裂。
他一直没有用,因为这是他最后的底牌。现在他用了,掷出的短刃化作一道惨白的流光,朝着旱魃的肋下刺去。
旱魃没有躲,甚至没有看一眼,任由毒雾和短刃落在身上,毫不在意。
墨绿色的毒雾在她身周弥漫,将她的灰白色皮肤腐蚀出细密的坑洞,坑洞很快又愈合,如同从未出现过。
那柄惨白的短刃刺入她的肋下,钉在骨头上,灰白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她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拔掉那柄短刃,扔在地上,继续朝着老者扑去。
梼杌动了。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暗红色的闪电,从旱魃的侧面冲上去,那双凶眸中翻涌着疯狂的杀意,双拳蓄满了力量,朝着旱魃的双臂狠狠砸去。
他的任务不是杀伤,而是限制——限制旱魃的攻击范围,让她无法全力扑向老者。他没有防御,因为他不需要防御。
他是梼杌,是凶兽,是战场上的绞肉机,只要能伤到敌人,他不在乎自己会受多重的伤。
轰——!双拳砸在旱魃的手臂上,巨响震天。旱魃的双臂被砸得向两侧张开,胸口空门大开。
她低头看着梼杌,漆黑的眼眸中翻涌着疯狂的杀意,一脚蹬在梼杌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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