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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万籁俱寂。格罗阿奇伯爵府沉浸在柔和的黑暗里,只有走廊壁灯投下昏黄温暖的光晕。
白日里喧嚣的府邸此刻只剩下仆人们轻微的走动声和远处花园传来的虫鸣。
切茜娅的房间位置靠近威廉的卧室。这间卧室不大,但整洁温馨,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淡淡的、属于她的玫瑰花香。
此刻,房间内没有点灯,唯有清冷的月光透过未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细线,恰好照亮了床角。
切茜娅正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包裹在薄薄睡裙下、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饱满曲线。
她长长的黑色秀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雪白修长的颈侧。
平日那双温柔含笑的粉色眼眸此刻半阖着,蒙着一层迷离的水光,瞳孔深处燃烧着某种近乎病态的渴望和执念。
少女的脸颊深深埋进柔软的布料里,贪婪地汲取着上面残留的、令她魂牵梦绕的气息。布料的阳光气息像最烈的醇酒,让她沉醉,让她疯狂。
月光洒在她绯红的肌肤上,也照亮了她小巧的羊角、舒展的蝠翼和从裙摆下探出、不安扭动着的细长尾巴。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三声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像冰水骤然浇在滚烫的炭火上。
切茜娅的身体瞬间僵直,所有的动作和声音戛然而止。
迷离的粉色眼眸在刹那间被极致的惊恐和羞耻占据,血色尽褪。她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将怀里的衬衫塞进床底深处,尾巴“嗖”地缩回裙下,羊角和蝠翼也如同幻影般消失无踪。她手忙脚乱地拉扯着被弄皱的睡裙,试图抚平,同时慌乱地想去整理头发。
“切茜娅?还没睡吧?是我,多琳。”门外传来伯爵夫人柔和悦耳的声音,带着一丝夜间的慵懒。
“夫…夫人!”切茜娅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刚才的激动而微微变调,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几乎是扑到门边,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复狂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才颤抖着手打开了房门。
门外,多琳·海拉穿着一身舒适的淡紫色丝绸睡袍,黑发如瀑般披散着,衬得她那张精致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更显年轻。
她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些许甜点和红茶散发出淡淡清香。她那双和威廉极为相似的黑色眼眸,此刻带着温和的笑意,正落在切茜娅身上。
然而,那目光似乎穿透了切茜娅强装的镇定。
多琳的视线扫过少女凌乱的发丝、潮红未退的脸颊、微微敞开的睡裙领口下急促起伏的胸怀,以及那双还残留着水光和惊惶的粉色眼眸。
空气中,除了玫瑰香,还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而暧昧的气息。
一丝了然的笑意,极快地从多琳眼底掠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她没有点破,只是端着托盘,优雅地侧身走进了房间。
“看你房间还有光,想着你可能还没休息,就想着来和你聊聊。”多琳的声音依旧温柔,她将托盘轻轻放在靠窗的小圆桌上,动作自然流畅。“今天实战考试,你护着威廉也辛苦了,该好好放松一下。”
“谢…谢谢夫人。”切茜娅的声音细若蚊呐,她低着头,双手紧紧绞着睡裙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夫人面前。夫人看出来了吗?她闻到了吗?她会不会觉得我很肮脏、很恶心?少爷知道了会怎么看我?无数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翻滚。
多琳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窘迫,自顾自地在窗边一张铺着软垫的扶手椅上坐了下来,姿态闲适。
她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却透过氤氲的水汽,平静地注视着局促不安的少女。
“切茜娅,”多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轻易地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和切茜娅内心的惊涛骇浪,“别紧张,坐下吧。我们聊聊。”
切茜娅像木偶一样,僵硬地挪到床边坐下,身体绷得紧紧的,不敢抬头看多琳的眼睛。玫瑰的香气似乎也因为她内心的剧烈波动而变得有些浓郁和混乱。
“抬起头来,孩子。”多琳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看着我。”
切茜娅艰难地抬起头,粉色眼眸里充满了不安、羞愧和一丝绝望。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多琳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黑眸直视着切茜娅,仿佛能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我也知道,刚才…你在做什么。”她的语气很平淡,没有指责,没有厌恶,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切茜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几乎要哭出来:“夫…夫人,我…我…”
“嘘——”多琳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抵在自己的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别急着道歉,也别害怕。我不是来兴师问
;罪的。”她的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柔的弧度,“事实上,我和诺斯,早就知道了。”
切茜娅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多琳。
“是的,我们早就知道。”多琳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切茜娅心上。“知知道你和威廉创建的玫瑰商会,同时也知道你对威廉…那超乎寻常的感情。”
“切茜娅,我们对威廉的保护从来不少,而且我们也不瞎。”多琳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从你十年前被威廉带回来之后,你的眼神就从未真正离开过他。你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打理他的一切,甚至愿意为此付出生命…这种专注和执着,获得了我们的认可,所以我并不介意你趁我们不在的夜晚,暗中前往威廉房间的行为。”
切茜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原来…原来伯爵和夫人一直都知道!知道她的想法,知道她那些不堪的、觊觎少爷的心思!巨大的恐慌和绝望瞬间攫住了她。他们现在是要来驱逐她了吗?像处理一个肮脏的、觊觎珍宝的害虫一样?
“夫人!求您!”切茜娅猛地从床边滑跪到地毯上,双手紧紧抓住多琳睡袍的下摆,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恳求,“我知道我不配!我知道我的身份肮脏!我知道我对少爷的心思是大逆不道!可是…求您别赶我走!我发誓!我发誓我会藏好我所有不该有的心思!我会像最忠诚的仆人一样,只远远地看着少爷,照顾他,保护他!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求能留在他身边!求您了,夫人!”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汹涌而出,沿着她苍白美丽的脸颊滑落,滴在多琳柔软的睡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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