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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卷的边缘,一行原本隐藏的文字,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缓缓浮现——“第十个头,醒来之时,便是斩龙日。”
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斩龙日。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冰冷的刺,扎进了他的脑海。陈家世代风水师,祖训中最为禁忌的一条,便是“斩龙”。斩龙脉,断地气,这是风水师的大忌,是要遭天谴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个佝偻的背影——老人。
如果祖上真的是“斩龙人”,那眼前这个守陵一族的老者,究竟是恩人,还是仇人?
“发什么愣?跟上。”老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进了这鬼山,停下的死人比活人多。”
陈默不动声色地将古卷塞回怀中,指尖触碰到那滚烫的羊皮,那种灼烧感顺着手臂蔓延,像是在提醒他,这卷东西正在变得越来越“活跃”。
“走。”他低喝一声,推了一把还在发愣的王大锤。
山路越往上走,越显诡异。
原本茂密的阔叶林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藤蔓和长满苔藓的怪树。这些树没有叶子,只有光秃秃的枝干,像是一只只干枯的手臂伸向天空,在浓雾中抓挠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像是腐烂的花朵混合着某种腥甜的肉类味道。
“这味儿……”王大锤捂着鼻子,脸色发青,“比老子那双穿了三个月的袜子还冲。”
“屏息。”苏婉从背包里掏出几块浸过药的布条,分给两人,“这是‘尸香’,吸多了会让人产生幻觉,严重的会直接昏迷。”
她熟练地将布条系在口鼻处,动作虽然利落,但手却在微微颤抖。陈默看在眼里,知道她是在强撑。
老人走在最前面,脚步看似缓慢,却每一步都踩在实处,从不踏空。他的拐杖每次点地,都会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像是敲在人心头上的鼓点。
陈默开启天眼,视野中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原本灰白色的雾气,在天眼视野中呈现出一种粘稠的暗红色。那是煞气,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这些煞气像是有意识一般,缠绕在树木、藤蔓,甚至是脚下的泥土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九蛇吐信,煞气聚顶。”陈默心中默念风水口诀,“这里是天然的‘养煞局’。”
他注意到,老人的拐杖每次点地,都会有一道微弱的紫光散开,将周围涌来的煞气逼退几分。
“那拐杖是法器。”陈默暗自记下。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老人停下了脚步。
“到了。”老人的声音有些发沉。
陈默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浓雾中,隐约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早已残破不堪,上面爬满了藤蔓,但依稀可见门楣上刻着几个狰狞的鬼头浮雕。
“这是……苗寨的寨门?”王大锤举着枪,警惕地打量四周,“怎么看着像是个坟头?”
“这不是寨门。”苏婉盯着那些浮雕,声音压得很低,“这是‘镇魂门’。苗疆巫术中用来镇压邪祟的封印。门后……往往不是活人的地界。”
“没错。”老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冷光,“进了这道门,就别想再回头。你们,准备好了吗?”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寒渊剑。
“我有问题。”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雾气中传得很远。
老人看着他:“说。”
“这条路,真的是通往鬼山腹地的?”陈默的天眼死死盯着老人的气场,那个银灰色的光团中,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黑线在游动,“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带我们绕圈子?”
王大锤和苏婉同时一惊,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老人。
老人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一声干涩的笑声:“年轻人,眼睛太亮,有时候不是好事。”
他猛地将拐杖往地上一顿。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陈默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刺痛,天眼视野瞬间变得模糊。
“这是……”陈默闷哼一声,捂住了眼睛。
“这是我的地盘。”老人的声音变得阴冷,“在这里,要么信我,要么死。选吧。”
陈默咬着牙,强忍着脑海中的剧痛,重新睁开眼。那股波动来得快去得也快,显然只是老人的一次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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