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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调过味的虾肉肉质紧实味道鲜甜,最好吃的莫过于凝固成小团的金黄色虾膏。虾膏即使煮过也口感微溶,一口软糯一口粉糯相互交织,满满都是油脂带来的快乐。
一整只虾肉进肚,感觉胃里再也没有一丝多余的缝隙。连汤水都喝不下去。海贝用剩下的汁水把拆成小块的虾壳又煮了一遍,把锅里的汤汁收干。
切割过生肉的刀子过一遍火消毒。煮过的虾壳又放到火焰上烤干。烤干的虾壳都收到二层甲板上晾晒,海贝打算改天放到地笼里试试。用来当鱼饵的东西,放在二层甲板上经历风吹雨打也不妨事。
晚餐需要一点时间消化,海贝原本打算继续蹲到甲板上钓鱼。然而此时船舱外的温度已经远远低于傍晚时分。
没有足够的保暖措施,这种温度下很容易着凉。而海贝此刻别说感冒药,连可以发汗的葱姜都没有,自然是不敢轻易尝试。
床舱里光线昏暗也做不了活计,漂流船上所有的资源都捉襟见肘,海贝自然也舍不t得烧固态酒精来照明。
于是夜里的活动便只得临时更改为在船舱里发呆。入睡前,海贝犹在可惜,这样物产丰富的海域,明日醒来时怕就已经远离。
第二日醒来,海贝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出门查看今日路过的海域。
今日路过的地方水面没有之前路过的海域那么清澈。漂流船周边看不到什么鱼群。微微有些浑浊的水底可以隐约看到大片的水草。
水草的叶片狭长,随着水流微微晃动。不同于之前的海域,这里的水草每隔一会儿就会改变一次摆动的方向,时常有泥沙被湍急的水流带起。水下怕不是凶险的暗流。
海贝凭栏观察好一会儿,没看出水流方向的转变有什么规律。或许因为时而转向的水流裹挟起凌乱的泥沙,这片海域才显得有些浑浊发黄。
海贝从床尾捡了个巴掌大的海螺壳,在盘旋的螺尾灌上海沙,从护栏旁扔下水面。
海螺壳先是正常下落,落了没一会儿就到了乱流地带。海螺被乱流冲击得歪歪斜斜,螺尾深处的海沙很快被甩到螺壳外。海螺壳歪歪斜斜地一路漂向海贝再也看不到的地方。
看来水底的暗流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凶险。怪不得这附近都看不到鱼群的踪迹。
今日怕是又无法潜入水底,海贝准备洗漱一下,然后把船侧的地笼收上来看看有没有鱼获。
第47章
今日路过的海域海底乱流虽多,靠近海面的水流看起来却异常平缓安全。什么都没有,自然安全得多。
海贝站在甲板上,几乎感受不到漂流船的摇摆,与海底的水草相对照,漂流船的漂流速度也非常缓慢,好在也没有原地踏步。
若是漂流船能一直保持这样的漂流状态,今日不管是处理地笼还是做些针线活计都很相宜。船上没有风浪到让人如履平地的时光可遇而不可求。
海贝撕开一管绿草黑贝膏,一边叼着早饭,一遍快速地整理了一下昨日烧烤后还没有收拾干净的厨房。
船舱里烤虾的余韵依旧霸道地充斥着整个舱房。海贝嗦着绿草黑贝膏,很是回味一番昨日里虾肉的鲜甜,遗憾地咬紧了装满膏体的袋子。好吃的东西,果然让人念念不忘回味无穷。
一管绿草黑贝膏吃完,厨房也恢复了整齐干净。
明明昨日已经感受到了天气的寒冷,今晨忙碌一番后,海贝依旧出了一身热汗。
总觉得这气候是在降温,但又没有完全降。失去了种类繁多的花草树木加以作证,自己对气候的感知开始变得模糊。
到处都是漫无边际的海水,海贝如今能明确感知的就是海水触摸起来是冷是暖。
晨起的阳光从柔和变得刺目,海贝从船头台阶处靠近海面。海水没过双手,冰冷的感觉让海贝直接打了个寒颤。
明明阳光很好,这里的海水的体感温度却很低,大概是受到了海底乱流的影响。既然温度有差,那地笼就要尽快收上来。
海贝不再磨蹭,来到投放地笼的护栏位置,先试探性地拽了拽地笼的一端。
不同于之前几次收地笼的情况。这次的地笼沉甸甸的,海贝竟然都拽不上来。
难道竟然是大丰收?
没有机械辅助,这样硬拽肯定是不成。海贝使出吃奶的力气,沉在水中的地笼纹丝不动。
看来想要收起地笼还是需要下水一趟。
海水冰冷,保险起见,海贝先在甲板上做了一套热身运动,这才带着绳子顺着地笼潜下水面。
地笼的水面之上空无一物,水深半米之下挤满了鱼获。鱼获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把地笼都撑得鼓鼓囊囊。
可能因为水冷,这些鱼看起来都没有什么活力。里面的鱼已经挤得无法游动,拥挤到只有鱼嘴能自由活动,鱼嘴拼命地张大。
若是地笼再晚收个半天,怕是有大半的鱼获都要缺氧。
海水冰凉,海贝不敢在水下耽搁太久,快速下潜到地笼的底端。
以地笼如今的重量,想要从水下把另一头抬上水面也很艰难。
海贝只能先把绳子的一头系在地笼底端,一点一点放开绳子游上水面。绳子从漂流船台阶的上方经过,系到台阶另一侧的护栏上,然后一点一点收短绳子抬起地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垂在水面之下的地笼拖到了漂流船的台阶上。
也幸好缓步台阶本就有一部分沉在水中。要不然这么沉重的一个地笼,硬要把它拉过这么高的护栏,海贝的双手恐怕就要先废掉。
地笼的尾端被拽上台阶,算是完成拖拽工作最艰辛的一部分。
海贝利用护栏缩短绳子,把地笼拖上台阶两、三米。这样固定好以后,就可以从底部解开,一点一点摸出里面的鱼获,从而把整个地笼都收上来。
过度的劳作让海贝一时之间有些脱力,等地笼暂且被固定住后,海贝就坐在不会被海水打湿的台阶上恢复力气。
坐在高了几层台阶的位置向下俯瞰,地笼里的鱼获可以一览无余。
透过绿色的网眼,可以看出,这一笼鱼获大多是一种比手掌稍微长一点的白色小鱼。小鱼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个顶个的膘肥体壮。
可能是因为上一个海域的生态足够好,这个白鱼的肚子都撑得圆滚滚,一看就是平日里的伙食特别好。雪白的肚皮就像是一块圆滚滚又弹性十足的乳白色布丁。
海贝不由得凑得更近了一些。凑近了以后才发现,虽然这种小鱼远观都是雪白的奶油色,其实背部覆盖着一层浅浅淡淡恍若青烟的灰雾色细鳞。不过由于这雾色浅淡,阳光又比较耀目,再加上有一层渔网阻隔,不凑近了还真发现不了这点色差。
海贝当即给这种鱼起了名字叫做雾鳞鱼。虽说不用写论文,可起个有特色的名字也方便自己记忆不是。何况地笼里这么多的雾鳞鱼,少说也有几百条,怎么也要消耗一阵儿呢。
海贝休息够了,又进船舱给自己切了一小块巧克力补充体力,这才开始继续拾掇地笼。
要想地笼不被坠烂,在开启底部的绑口之前,要先找几个着力点把地笼固定在护栏上。左右不过多花点时间和力气的事情。所有的绳子都系了活口,方便在之后解下来重新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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