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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而过就又是两年,离乡试还有不到半年时间,乡试的考场在贡院,除去王都的贡院,其余地方还会设立一些,扬州也是其中之一。不算在路上耽误的时间,他们还要提前几个月过去适应环境,他们这一走,最快回来估计也要半年。已经跟李秀才他们约定好,七日后就从格云县出发,跟李元风他们汇合,再一起从蓬州离开。“伯伯,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米米坐在顾远肩膀上,双手抱住他的头,小脸撑着面前的头顶,不一会儿就将他的头发弄乱了。“伯伯也不知道,可能是在过年前,也有可能是在过年后。”顾远大步穿梭在田坎上,水田里的小鱼苗跟着他的脚步游,发出阵阵声响。米米听见顾远说可能过年回不来,豆大的眼泪说掉就掉,一颗没剩的滴进顾远头发里,“呜呜呜伯伯我不想你们去…………”顾远赶紧一把将米米薅下来,晚了估计鼻涕也要糊上去了,米米哭得直冒鼻涕泡,抓住顾远胳膊不肯撒手。“小黏人精,那把你一起带去,晚上让虫子咬你屁股。”“伯伯我不要虫子咬我屁股,你把屁股给虫子咬,他们就不咬我了。”米米嘴撅的都能挂油壶了,顾远伸手捏住,不让他继续叽叽喳喳,“虫子喜欢肉嫩的,到时候只咬你。”说话间就到了地方,田里面三个头上裹了头巾的男人在挖地,舒景川也是其中一员,瞧见顾远带米米过来,隔着半块地问:“吃饭了?”“嗯,吃饭了,快收拾一下,走了。”“伯伯~~~”米米上一秒还在哭,现在看见舒景川,双臂往前挥舞,扑腾的像家里追人撵的大鹅。舒景川笑着招手:“米米!”李秀才一手杵着锄头,一边用手捶打自己的腰,“哎哟,累的我够呛。”“爹,你不行啊,这样怎么参加乡试。”李嘉文自己双腿都在发抖,还硬着一张嘴嘲笑李秀才。“臭小子,再如何也比你强,不知道是谁刚开始回去躺了两天。”李秀才找了个地方将锄头藏起来,急匆匆走上田坎,他饿的不行了,“顾远啊,今天吃什么?”“炖了排骨,红烧肉,蒜苗炒腊肉。”顾远过去拉了一把舒景川,“快来看看你大侄子,先前闹得不行。”“伯伯抱!”米米嘟着小嘴告状:“二伯伯欺负我,我要大伯伯!”舒景川双手酸软,本来不想抱的,可是米米模样太可怜,只能伸手过去把他抱了过来,“他怎么欺负你啦?”“二伯伯说要让虫子咬我的屁股。”米米看见舒景川额头上有汗,连忙把兜里的小帕子拿出来给他擦汗,“伯伯,我给你扇扇风就不热啦。”“那伯伯谢谢米米。”顾远擦汗的帕子都拿出来了,没想到被米米抢了先,坏心眼的拿手挡住米米上下扇动的小手,“不准扇,你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才不是,我扇出来的风是凉快的!”米米只能变着法的绕开顾远的手,等上了小路,就叫舒景川把他放了下来。自己奔到路边上,扯了根狗尾巴草拿在手里玩,他年纪虽然小,但是十分懂得哄自己开心。回去吃完饭,李秀才和李嘉文在客房休息了一会儿,等外面日头不那么烈了,继续过去挖没挖完的地。舒景川身体要比两人好多了,衣袖撸上去,小臂上都是精壮的肌肉。每日早起还会绕着宅子周围跑几圈,身上的少年气都少了一些,不至于像以前那样脸嫩觉得好骗。李秀才和李嘉文最后再挖了几天地,剩下三天时间跟家里人好好交代一下,毕竟要出去那么久,难免会让人挂念。罗文很早就开始给他们规划路上的吃食了,不止他,还有村里其他人家,也把自家拿得出手的东西送了些过来。送的都是方便带上路的,一小坛子酸菜,或者是自己晒的干菜,马小翠甚至特意给他们熏了一整扇的排骨。顾远在屋内清点着他们要带过去的衣物,特别是舒景川的,考试那几天可不暖和,说不定还会下雨。“伯伯,我来咯~”顾远转身,视线下移到地上抱着娃娃的小豆丁身上,“你怎么过来了?”米米直奔向他们的床,“我要跟你们睡,不然等你们回来,就不认识我了。”“不认识谁都不会不认识你,回去找你爹。”顾远过去抱米米,米米双手抓着床沿不让抱。“不管,我就要挨着伯伯睡。”顾远拒绝的态度十分坚定,米米在这里,他晚上还怎么跟舒景川亲热,更别提米米肯定要睡两人中间。“不行,你是不是偷跑过来的,我抱你回去找爹。”米米伸着腿往床上爬:“爹爹同意了!”“哪个爹同意的?”“两个爹都同意了!”“伯伯,晚上我给你讲故事~”“我自己会讲,快点下来,等下回去晚了,你爹都睡着了。”顾远咬死不松口,对米米的卖萌撒娇视而不见。“就让他睡这里。”舒景川一进屋就看见两人在闹腾。“伯伯~米米给你讲故事!”米米光脚在床上跳了跳,又立马掀开被子把娃娃塞进去,十分认真的给它盖上被子,摸摸娃娃的头,“你先睡,我们马上就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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