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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大一的时候,在他跟我第一次尝试提出分手的时候,我也是在他面前这样的哭。当时我其实也没有很难过,当时我确信他离不开我。只是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这个时候你应该哭。那个时候的傅瑜之看到我哭一下子就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前一秒还在说要不我们还是分开吧的他下一秒就用力的抱住我。
不分开了,嘉柚,我们一直在一起。
我哭得累了,擦干净眼泪站起身回卧室找毯子。回来的时候傅瑜之已经不在沙发上了,卫生间里传出来声响。
我就纳闷喝多了的人怎么能做到坐车也不吐,大概是他刚才一直在努力忍着。
门没来得及锁,我推门进去,傅瑜之跪在马桶边上。地上也有一摊呕吐物,整个屋子都弥漫着酒精和呕吐物混杂的味道。
我进去的时候他还在费力的干呕,撑着地板咳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我连忙走过去,帮他拍背。他闪躲开来,说了句脏,你先出去。
我没听他的,继续帮他拍了拍后背。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低头又吐出来好些东西。
他稍微缓过来些后,示意我别再拍了,坐在原地大口的喘粗气。
嘉柚,对不起。
他垂着头低声道,看不清表情。
这句对不起不是为了卫生间里的一片狼藉。
我知道。
他也知道。
◎肆无忌惮◎
扶傅瑜之坐回了沙发上,我去厨房给他冲蜂蜜水。我本以为他会在沙发上老老实实的等我回来,但在我搅匀蜂蜜水试完温度重新走回客厅时,傅瑜之已经不在了。
我第一反应是,他离开了。客厅里没有一件东西的存在可以证明他来过,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但沙发上还残留着酒精的味道。我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站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掏出手机打他的电话。
就在我把蜂蜜水放在茶几的桌面上,再一次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铃声从卫生间里传了出来。我三两步赶了过去,发现傅瑜之正趴在卫生间里的洗手台上。
地板已经被清扫干净,风扇也被打开了。傅瑜之两只手臂架在洗手台上,脸几乎埋进水池里,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像是随时要摔倒在地上。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还是在学校的时候,那年冬天傅瑜之有一次感冒很严重,还有点发烧,陪我一起去上选修课的时候一直在擦鼻涕,桌上摞了一小摊鼻涕纸。下课的时候我拿了张纸想要把垃圾包起来帮他丢掉,他拽住我的手,让我不要碰,自己收干净扔进了教室前面的垃圾桶。
我以为他还没吐干净,想上前帮他拍背,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也许是刚洗过手,他的手比刚才凉了一些,攥着我的手在细微的颤抖。
其实可以过一会儿我来收拾的。我开口道。
他摇了摇头,撑着洗手台直起身来,看起来很费力。
头晕吗?我扶你回沙发上躺着?
傅瑜之嗯了一声,顺势将手臂搭在我的肩膀。
其实一路上虽然都是我在一个人扶着傅瑜之,我也可以感觉到他不是将全身的重量压在我身上。之前在广州和林媛媛两个人一起送杨昊去医院的时候,平分下来的重量都要比今天傅瑜之一个人沉。
把傅瑜之扶回沙发上坐好,我丢给他一件男款的卫衣上衣。我oversize的衣服多,正好此刻可以拿出来给他穿。等他换好衣服盖上毯子,我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二点多了。傅瑜之已经打破了我雷打不动的生物钟,强迫我在工作日的夜晚熬夜。
喝吗?解酒。我把蜂蜜水端给他。
傅瑜之摇头。他靠在沙发的靠背上,闭着眼缩在毯子里,眉心不自然的蹙起。
他不说话,我只好把杯子重新放回茶几上。
可能是吐过之后醒了酒,此刻傅瑜之脸颊上的红色已经淡了下去,恢复了往日的肤色。我不由自主的仔细观察他的脸,他脸上没干的水珠,他闭着的眼睛,他长而密的睫毛,他高挺的鼻梁,还有他紧抿的唇。
他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突然睁开眼睛。
我肆无忌惮的眼神被抓了个正着,慌乱的避开他的眼神。
在看什么?他哑着嗓子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是没经过大脑,一张嘴,在看你三个字就从嘴角溜了出来。
傅瑜之听到后愣了愣,随即轻笑。
在他面前我也不需要掩饰什么,因为就算是掩饰也一样会被他看破,倒不如坦然承认。
我一直觉得傅瑜之的声音很好听。无论是他讲长长的一段话,一个单音节的嗯字,或是像现在这样,只是浅浅的笑声。
我强迫自己把眼神从他身上移开,站起身来。
挺晚的了,我今晚就收留你了,睡吧。
他凝视着我,点头说好。
-
我关掉客厅的灯,回到卧室里关上门。
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我还是选择锁上了门。我相信傅瑜之,可是我不相信喝醉了的傅瑜之。谁知道他会不会半夜发酒疯自己跑出去,然后忘了给我锁外面的大门。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早就没了睡意。九点多那会儿困得连追剧都睁不开眼,现在我反倒是精神得像是已经开始了第二天。
我从床头柜掏出来蒸汽眼罩,又往枕头上喷了点睡眠喷雾,深呼吸了几下试图让自己更快的进入睡眠。傅瑜之可以喝醉,可以去别人家撒酒疯,可以整夜不睡,因为人家不用上班,可我不能啊。虽然好像根据公司规定,每个月可以请两天假,但要以什么理由跟小王总开口呢?而且前两天我因为迟到已经刚请过一次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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