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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着想着就已经睡意朦胧,但就在我快要睡着的前一秒,外面突然传来了声响。客厅里传出重物落地的声音,我唰的一下睁开眼睛,披上衣服从床上弹了起来。
听到声音的一刹那,我以为是傅瑜之摔在了地上。我客厅的沙发不宽,要他缩在上面过夜着实委屈。
我出了卧室按亮顶灯,看到靠在沙发上的傅瑜之,下意识松了一口气。摔在地上的只是他的手机,他人还坐在沙发上,保持着我半个小时前离开时的姿势。
我随即觉得哪里不对,看向他忍不住皱眉。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傅瑜之还坐在这儿?
我走到傅瑜之面前蹲下,发现他蜷缩在毯子里,因为不适应突然而来的光亮正抬手捂住眼睛。
还没睡吗?
嗯。傅瑜之放下手,我这才注意到他额头的细汗。他好像出了很多汗,连额前的发丝都已经被浸湿。
你先去睡吧。他清了清嗓子道。
你还好吧?上次在广州杨昊喝完酒的样子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立刻紧张起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傅瑜之犹豫了一下,低声开口。
胃有点疼。
其实傅瑜之的状况看起来比之前的杨昊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当时的杨昊好像疼得根本说不出话来,就快要喘不过来气。但我就是忍不住担心,以至于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揪了起来,攥在手心里揉捏。
那怎么办啊?你要不要吃点什么药?我这儿没有胃药哎。要不要去医院啊?我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问题接二连三的丢给了傅瑜之。
傅瑜之没一一回答我,甚至是没回答我,只是哑声说了句没事。
没事?他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我更加着急,可是我又不喝酒,家里真的一点能靠得上边的药也没有,就连暖贴,都在前几天用完之后忘了补货。
傅瑜之可能是看出来我的情绪,被迫反过来安抚我。他再一次认真的说了一遍没事,然后让我先去睡,说明早他就好了。
那现在呢?现在怎么办?
我心急如焚的倒了杯热水过来给傅瑜之,但他却推脱说喝不下。
他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蜷缩着,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但始终是皱着眉,看起来并不想说话。
我几次想要听他的话走回卧室,但却还是觉得放不下。
我在他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傅瑜之眼皮微掀,看向我。四目相对,片刻后,他拽过我的手隔着衣服按在自己的上腹。
揉揉。
祈使句。
傅瑜之的手就覆在我的手背,他说完就闭上眼睛,不再看我。
隔着薄薄的一层棉纤卫衣,我能感觉到他身上透出来的温度。我手所在的位置,离他的心脏不远,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
就像身体记忆,傅瑜之身上所有的气息都不会让我觉得陌生。他的声音,他的温度,他身上的味道。哪怕是喝醉后的酒气,和混杂着的烟草。也包括触碰他的感觉。
我试探性的掌根向下压着按揉了几下。
这样吗?
傅瑜之低低的嗯了一声。
我往他身边凑了凑,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太过于接近,额头已经可以感觉到他下巴上的胡茬儿。
我正想着要不要还是往外挪挪离他远一点的时候,傅瑜之动了动,自然的将右手搭上我的肩膀。
苦肉计,绝逼是苦肉计。
苦肉计加上美男计,傅瑜之他妈的到底想要干嘛。
我稍一抬眼,目光所及就是他的喉结。
我想起高三毕业后的那个暑假,盛夏的夜晚。傅瑜之踢球回来,和我两个人躲在体育馆一层楼梯下面的角落里。他的t恤被热汗浸湿,整个人身上滚烫。我们相拥、接吻,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那个吻短暂却又漫长,他的唇温柔的触碰我的耳垂,我则是略过他的喉结。
我舔了舔下唇,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傅瑜之像是察觉到我的停顿,他重重的出了一口气,轻哼一声,像是□□,却又像是勾引。
-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可是当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总结来说,就是我睡着了,并且我也不清楚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我已经重新躺回了床上,昨晚夜里起来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境。
我眨了眨眼睛,意识恢复后先是赶紧发消息给小王总请病假,然后翻身下床,去看外面的傅瑜之还在不在。
客厅的灯亮着,傅瑜之正单手插兜站在阳台边。餐桌上的养生壶里有煮好正在保温的小米粥,旁边是摆放整齐的两套餐具。
听到开门的声音,傅瑜之转过头来看向我。他整个人身上都洒满了金灿灿的阳光,就连眸子里都闪耀着金色。
早啊。他开口道。
◎人一旦有了细碎零星的希望,便会忍不住想要奔赴◎
我很少去设想,未来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生活的一切大多都由不得自己选择,当前的现状,是过去每一步、每一次选择叠加在一起的效果,所以我一直认为,去凭空设想未来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其实毫无意义。
可是这一刻,我好像看到了未来的模样。我看到了我理想中的,未来的模样。人一旦有了细碎零星的希望,便会忍不住想要奔赴。
在阳光中醒来,一睁眼就能看到傅瑜之,看到他的眸子里盛满的都是我。我觉得无比满足,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定格成为圆满。那件offwhite的白色卫衣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好看,合身得就像是本来就是属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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