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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进入正题,宋风赶忙接过话茬:“不知安王殿下与理王殿下如何嘱托?”
林甲微微一笑,面向宋风,姿态放得颇低:“吾王心怀仁德,愿将镇平郡全境,完整归还贵国。”
另一边的高炳义也附和道:“吾王亦愿归还天安郡全境。”
居然真的愿意无条件归还?这反倒让一心求战的宋风有些措手不及。
宋风先是打量一眼二人,见其眼神诚恳,随即追问道:“没有附加条件?”
林甲拱了拱手,姿态依旧谦和:“大将军快人快语,下官佩服。吾王确有些许微末之请,还望贵国体谅。”
说着,林甲向着在座众人逐一施礼:“我大安向来以仁德立国。此前贵国遭闵治之乱,生灵涂炭,天子心怀怜悯,特下诏书,我安国这才不得已兴兵十万,入驻镇平郡,旨在维稳地方,护佑黎民。”
“如今贵国拨乱反正,海晏河清,我军撤出自是理所应当。只是……这近一年来,十万大军远征在外,粮草辎重耗损甚巨。”
“吾王希望,贵国能念在友邦之谊,稍稍补给些粮秣军械,也好抚慰远征将士的思乡之苦。”
哦,原来是索要粮草。
宋风终于寻到突破口,也不管对方索要多少,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不给。”
如此干脆利落,甚至无礼的拒绝,让林甲一时愣在当场。微微皱起眉头,强压着不满问道:“不知大将军能否告知缘由?”
宋风本就是来寻衅的,哪有什么正经缘由?闻言干脆懒得搭理,自顾自地斟满一杯酒,仰头饮下,直接将林甲晾在了那里,仿佛对方根本不曾开口。
坐于右侧的陈亦明站起身来:“两位大人欺人太甚了吧?”
高炳义眼睛微微眯起,暗含怒火:“陈相此言从何谈起?贵国内乱,乃属自家之事。安、理两国应天子之诏兴兵,乃是义举!未曾索取贵国一兵一卒,亦未侵占尔等半寸土地,何来欺人之说?”
陈亦明冷笑一声,针锋相对:“是不求兵卒,不占地利。可这两郡一整年的税赋钱粮,难道也跟着义举凭空消失了不成?”
“如今二国怕是早已赚得盆满钵满,反倒跑到吾王驾索要粮饷,莫非是欺我王年少,不识其中关窍?”
眼见双方言语交锋渐趋激烈,林甲赶忙插话缓和:“陈相息怒,我等绝无此意!”
说着向着闵柔施了一礼:“臣此番前来,只为表达同盟之谊,友邦之情,并诚心归还贵国二郡。”
“至于粮草军械,只是顺带提及,若贵国不愿,亦无伤大雅。”
“嗯。”正看热闹的闵柔大点其头,指着林甲说道:“这家伙倒是个忠厚人。”
“殿下谬赞,臣不敢当。”林甲尴尬的笑了笑,而后试探着说道:“那……贵国何时派遣军士官员,前往两郡交接呢?”
“喂。”一道不满的喊声将二人对话打断,宋风随意地把玩着丝,斜倚座上:“没看到我还在这吗?”
林甲与高炳义闻言一惊,赶忙转身面向后者:“宋将军有何指教?”
“算不得指教。”宋风端着酒杯缓缓起身,踱步至宴席中央,以身形刻意挡住二人望向闵柔的视线。
“看到我这头白了吗?”
白?这跟两国邦交有什么关系。
林甲暗暗皱眉,面上却不得不客套道:“宋将军英姿凡,非常人可比。”
“哼……”宋风再度逼近一步,面色阴沉:“大钦尚未一统,我身为大将军,可是寝食难安,头都熬白了。”
说着微微低下身,直视林甲双目,面上挂着邪笑:“我要一剑剑杀入二郡,一刀刀驱逐来犯者,一城城夺回失地!”
“或许到那个时候,这头白也会重焕乌黑吧。”
这是什么逻辑?不止钦王是个疯子,宋风这大将军更是狂的没边了。
高炳义清了清喉咙,正色道:“大将军恐怕有所误会。我等入驻二郡,乃是谨遵天子诏令,绝非侵占!此乃大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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