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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溪岛的清晨,总是被一层薄薄的水雾笼罩。
东边的天际刚翻出鱼肚白,微凉的海风便卷着淡淡的咸腥味,掠过度假区成片的棕榈树,落在临海而建的武道训练场边缘。
此刻,训练场中央已经站满了人影。
距离凰溪岛武道高考预选,只剩下不到十天时间。整个凰溪岛但凡有点上进心的少年武者,几乎都泡在了这里,从清晨到深夜,不断压榨着自己的气血极限。
呼——
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在一群气血旺盛的少年中,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贾黑米双臂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地面砸出一小片湿痕。他微微弓着背,单薄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并不强壮的线条。
在他身旁,几个同岛的少年武者,正三五成群地交流着刚刚的气血测试结果,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我刚刚气血又涨了三个点,现在已经一百二十七了!预选稳了!”
“我一百三十一,只要不出意外,肯定能进主城参加统考!”
“还是你厉害,我才一百一十九,得再拼一把……”
欢声笑语落在贾黑米耳中,却像一根根细针,轻轻扎在他的心口。
他直起身,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目光下意识落在自己手腕上的气血测试仪上。
屏幕上,数字安静地跳动着——96。
距离武道高考预选的最低及格线一百点,还差四点。
四点不多,却像一道无形的天堑,横在他面前整整三年。
贾黑米出生在凰溪岛最底层的渔民区,父母早亡,从小靠着岛民接济和打零工长大。在这个全民高武的时代,气血就是一切,是身份,是地位,是活下去的资本。
而他,天生气血孱弱,十六岁成年礼序列觉醒仪式上,也是一片死寂,被岛上传言为“百年难遇的武道废柴”。
在凰溪岛,“废柴”两个字,足以压垮一个少年所有的自尊。
“哟,这不是我们凰溪岛的‘零序列天才’吗?怎么,还在这儿硬撑呢?”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贾黑米身体微僵,没有回头。
他不用看也知道,说话的是岛武道馆馆长的儿子——王浩。气血一百四十六,在岛内年轻一辈中算得上中上水平,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拿他寻开心。
王浩慢悠悠地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跟班,眼神轻蔑地扫过贾黑米手腕上的测试仪,嗤笑一声:
“九十六?贾黑米,我要是你,早就回家打鱼了,还来这儿丢人现眼?预选那天,别连第一轮测试都过不了,给我们凰溪岛丢脸。”
旁边一个跟班立刻附和:“浩哥说得对,一百点都不到,也敢来参加预选?我看他是想凑个数,被淘汰了好领点岛里的救济粮吧。”
“哈哈哈哈,说得没错,底层人就是底层人,再怎么练,也是烂泥扶不上墙!”
刺耳的嘲讽,像潮水般涌来。
贾黑米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掌心被指甲掐出几道浅浅的红痕。
他抬起头,黝黑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三年来,这样的话他听得太多了。
从最初的愤怒、不甘,到后来的沉默、隐忍,他早已习惯了用冷漠,包裹住那颗不甘沉沦的心。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发作,只是默默地转过身,拿起放在一旁的破旧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准备走到训练场角落继续打坐调息。
“怎么?被我说中了,不敢吭声了?”王浩得寸进尺,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贾黑米的肩膀,“我跟你说话呢,聋了?”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碰到贾黑米衣服的瞬间——
贾黑米眼神骤然一凝。
一股极其微弱、近乎虚无的诡异声响,毫无征兆地钻进了他的脑海。
不是耳朵听到的。
是直接在心灵深处响起的。
……放弃吧……你永远都是废物……
……挣扎有什么用……不如沉沦……
……痛苦……绝望……过来吧……
细碎、阴冷、黏腻,像是无数只虫子在耳边爬动,带着一种能轻易勾起人心底负面情绪的蛊惑力。
若是换做旁人,此刻必然会心神一乱,情绪被瞬间勾起,陷入自我怀疑与烦躁之中。
可贾黑米的身体,却本能般地微微一震。
自从三天前那个雨夜,在半山腰废弃神殿旁,被那位自称叶利西的百岁老人,用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点过眉心之后,他就经常能听到这种奇怪的“声音”。
一开始他以为是幻觉,可次数多了,他才隐隐意识到——这不是幻觉。
这是一种……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而他的脑海深处,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在这些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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