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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烧!”沉砚白厉喝!把画好的血符猛地拍向那块搏动的树心!
叶清弦也扑过去,把火折子凑向符纸!
轰——!!!
血符接触到树心的瞬间,猛地爆燃起来!一股粘稠的、暗红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了整块树心!火焰中,无数扭曲的婴儿面孔在无声地尖叫、挣扎!发出刺耳的、灵魂层面的尖啸!
“嗷呜——!!!”江临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嚎!身体疯狂地扭动!背上七个血窟窿里喷出大股黑气!他熔金的竖瞳死死盯着燃烧的树心,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一丝解脱?!
火焰越烧越旺!树心在火焰中疯狂扭曲、变形!发出“噼啪”的爆响!那股怨毒的气息在迅速减弱!
成了?!叶清弦心头一喜!
可就在这时!
燃烧的树心深处,猛地裂开一道缝隙!一颗……核桃大小、暗沉发黑、布满血丝的……眼球……猛地从缝隙里……睁了开来?!
眼球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叶清弦!瞳孔深处……倒映出……一张……苍白、扭曲、带着怨毒笑容的……女人脸?!
噬魂凶瞳(上)
祠堂里死寂一片。只有那块暗红树心在火焰里“噼啪”爆响,像烧着了湿柴火。暗红的火苗舔着那东西,黑烟滚滚,带着一股子皮肉烧焦混着烂木头沤馊了的恶臭,熏得人脑仁疼。
叶清弦瘫在地上,胸口那三个血窟窿疼得她眼前发黑,喘气都带着铁锈味。她看着那团烧着的树心,心口那块长命锁烫得像烙铁,压得她喘不过气。
墙根底下,江临蜷着,身子还在抽抽,喉咙里“嗬嗬”响,像破风箱漏风。背上那七个血窟窿,黑血慢慢往外渗,把裹着的布条都泡透了。沉砚白拄着剑,半跪在火堆边,脸白得像纸,嘴角挂着没擦干净的血沫子。他死死盯着火里那块树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火苗子忽闪忽闪,树心烧得缩了水,黑黢黢的,裂开一道道口子。那股子冲天的怨气,好像……淡了点?
叶清弦刚想松口气——
一声脆响,像踩断了干树枝!
树心正中间,猛地裂开一道大口子!裂缝里,一颗……核桃大的……眼珠子……猛地……睁开了?!
眼珠子血红血红的,布满蜘蛛网似的黑血丝!瞳孔缩成一个小黑点,死死……盯住了叶清弦!
叶清弦浑身汗毛“唰”一下全立起来了!那眼神……冰冷!怨毒!像毒蛇!更吓人的是,那血红的瞳孔深处……映出来一张……惨白惨白、咧着嘴怪笑的女人脸?!
叶红玉?!是她姑母?!
“呃啊——!!!”墙根底下的江临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像被扔进油锅的虾米,弓着背弹起来,又重重摔回去!背上七个血窟窿“噗噗”往外喷黑血!裹着的布条瞬间炸开!一股粘稠的黑气,混着腥臭的血沫子,从他背上喷出来,像开了锅!
“江临!”叶清弦吓得魂飞魄散,想扑过去,可身子跟灌了铅似的,挪不动!
沉砚白脸色剧变!他猛地扭头看向江临,又猛地转回头,死死盯住火里那颗血眼珠子!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欲绝!“不好!是……分魂!叶红玉的……分魂寄在树心里!”
他话音未落——
轰——!!!
那颗血眼珠子猛地爆开一团刺目的血光!一股比刚才狂暴十倍、阴冷百倍的恐怖气息,如同万年冰窟炸开,猛地从树心裂缝里爆发出来!
祠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骤降!地面结了一层白霜!
燃烧的火焰……“噗”地一声……灭了!
不是自然熄灭!是被那股阴冷的凶气……硬生生……压灭了!
树心焦黑的外壳“咔嚓咔嚓”碎裂剥落!露出里面……一团……粘稠蠕动、如同活物般的……暗红血肉?!血肉表面,布满了扭曲的血管和……无数张……痛苦尖叫的婴儿面孔?!那些面孔在血肉里挣扎、嘶嚎,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嗬……嗬嗬……”一个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喉咙的女声,从那团蠕动的血肉里传了出来,带着刻骨的怨毒和……疯狂的笑意?“我的……好侄女……你……毁了我的树……那就……用你的身子……来……赔吧……”
是叶红玉的声音!
那团暗红血肉猛地一颤!表面那些婴儿面孔瞬间扭曲、融化!血肉疯狂蠕动、拉伸!眨眼间……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血红色的……女人虚影?!
虚影的脸……正是叶红玉!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个怨毒到极点的笑容!她那双眼睛……没有眼白!只有两点……猩红如血的……竖瞳?!
“分魂……化形?!”沉砚白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他猛地举起青铜短剑,剑身青芒爆闪!可那光芒在血影的凶威下,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血影叶红玉根本不理他!那双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了瘫在地上的叶清弦!她伸出由血肉凝聚的、滴着粘液的“手”,朝着叶清弦……虚空一抓!
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刺骨的吸力,猛地攫住了叶清弦!她感觉自己的魂魄像是要被硬生生扯出身体!眼前阵阵发黑!
“啊——!”她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拽得离地而起,朝着那血影飞去!
“妖孽!休想!”沉砚白目眦欲裂!他强提最后一口真力,脚踏罡步,青铜短剑青芒暴涨,化作一道匹练,狠狠斩向血影叶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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