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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砚早举着相机候着,指尖飞快按动快门,把他仰头时睫毛上沾的金光、转身时衬衫领口露出的白色内搭边、还有被风吹得眯起眼的俏皮模样,全收进镜头里。
“往左边站一点,对,手搭在灯塔栏杆上——”楚砚低声指挥着,目光却黏在取景框外的他身上,“笑一个,念念,自然点。”
苏念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伸手去抢相机:“别拍了,都拍了几百张了。”
跑过去的路上被沙滩硌得趔趄了下,楚砚眼疾手快扶住,顺势把人圈进怀里,另一只手依旧没放下相机,对着她他近在咫尺的脸又按了下快门。
“你看你,头发乱了都。”苏念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下颌线,楚砚却突然低头,用相机挡住两人的脸,镜头里映着他瞬间瞪大的眼睛和泛红的耳尖。
霞光渐暗时,楚砚才肯收起相机。苏念凑过去看照片,屏幕上全是自己的影子:有对着大海发呆的侧脸,有蹲在沙滩上捡贝壳的背影,还有被他逗得弯腰笑的模样。
“你这哪是拍照,分明是偷拍。”苏念嘴上抱怨着,手指却在屏幕上轻轻摩挲。
“因为每一个样子都好看,都可爱。”楚砚从背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看远处归航的渔船融进暮色里,“等回去洗出来,贴满家里的相册。”
苏念靠在他怀里点头,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觉得连晚风都带着甜意。
天边最后一缕霞光隐去时,楚砚牵起他的手往回走,沙滩上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被晚潮漫上来的海水,悄悄吻去了尾端。
回到临海的民宿时,夜色已经漫过窗棂。楚砚把白天买的东西一一归置好,苏念窝在沙发里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时不时被自己某个搞怪表情逗笑。
洗完澡出来,楚砚见他还抱着抱枕对着屏幕傻乐,走过去抽走相机:“别玩了,明天还要赶早班机。”
苏念仰头看他,眼里还带着笑:“原来你早计划好后面的行程了?”
“不然怎么叫陪你疯玩到底。”楚砚捏了捏苏念的脸颊,替他铺好床,“睡吧,后面的风景更值得精神饱满地看。”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两人找了快递点,把给家里人买的首饰、特产仔细打包,填了京城的地址寄走,轻装简行地赶往机场。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落地京都时,恰逢樱花盛放。
古寺旁的樱花道像被泼了粉色的颜料,风一吹便扬起漫天花雨。
苏念穿着粉色和服,踩着木屐走在石板路上,楚砚举着手机跟在后面,拍下他伸手接住花瓣的瞬间,粉色的落樱沾在她发间,棕色卷毛衬得脸颊愈发白皙,眼底盛着比樱花更亮的光。
从京都的暖春离开,他们又一路向北,抵达冰岛时,寒夜里正悬着绚烂的极光。
旷野上,绿色的光带在墨蓝色的天幕上舞动,苏念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呼出的白气混着惊叹声消散在风里。
楚砚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看极光在他眼里投下流动的碎光,轻声说:“你看,连光都在为你跳舞。”
最后一站是意大利的威尼斯。
乘着贡多拉穿行在水巷里,两岸的彩色房子倒映在碧绿的水面上,船夫的歌声带着慵懒的调子。
苏念趴在船舷边,指尖轻点水面,花色短袖衬衫被阳光晒得透亮。
楚砚看着他被风吹起的短发,忽然觉得这一路的奔波都值了,所谓风景,从来都不及身边人的万分之一。
船转过一座石桥时,苏念回头冲他笑,眼底映着水色与天光:“楚砚,下一站我们是不是就回家了啦?”
楚砚握住他伸过来的手,笑得温柔:“和你一起回家更好。”
结束旅行回家
飞机降落在京城机场时,窗外的阳光正好。
楚砚率先拎起行李,转头见苏念正对着镜子拢了拢棕色卷发,笑着伸手替他理了理衬衫领口:“走吧,家里人该等急了。”
出了闸口,远远就看见人群里的楚妈妈白澜和苏妈妈温暖,两人踮着脚张望,目光一落在苏念身上就立刻亮了。
“念念!”白澜率先迎上来,一把拉住苏念的手,指尖捏了捏他的胳膊,“哎哟这孩子,是不是瘦了?外面的饭是不是不合胃口?”
温暖也凑过来,摸了摸苏念的脸蛋,心疼道:“看这小脸,晒黑了点呢,快让妈看看,累着没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苏念围在中间嘘寒问暖,恨不得立刻拉去医院做个体检。
楚砚跟在后面,刚把两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大行李箱放在地上,就见楚爸爸楚栩安和苏爸爸苏煜宸也走了过来,两位平日里沉稳的长辈,此刻眼神里全是对苏念的关切。
“回来就好。”楚栩安拍了拍苏念的肩膀,语气温和,“路上还顺利吗?”
苏煜宸则直接接过苏念手里的小背包:“行李重不重?让楚砚那小子拎着就行。”
一群人围着苏念往外走,热热闹闹地讨论着晚上要做什么好吃的,完全没人注意到被落在原地的楚砚。
他看着自己脚边两个沉甸甸的行李箱,又看了看被四位长辈簇拥在中间、笑得眉眼弯弯的苏念,无奈地叹了口气。
伸手拎起箱子时,还听见白澜回头叮嘱:“楚砚,把装相机的包拿好,别弄丢了给念念拍照用的相机!”
“……知道了。”楚砚苦哈哈地应着,拖着两个大箱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心里默默嘀咕:合着我才是那个顺便被带回来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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