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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熙的这一想法却与岑魏的意愿违背甚远。
岑魏却认为岑文熙理应去考公务员。
在他看来,到政府机关工作没什么不好的,有正规的行政编制,还能享受优厚的工资福利。
按照岑魏的说法,只要岑文熙能够顺利考上公务员的职位,将来的事情完全不需要岑文熙操心,每一步路他都会替儿子安排得妥妥当当。
但年轻人,总是怀揣多姿多彩的梦想,试图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开拓一番新天地。
正是热血沸腾,四处闯荡的年纪,又怎会甘心成天与无趣的官僚打交道,做着那些一成不变的乏味工作?
岑文熙不喜欢这种被父母拿捏掌控的生活,同时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又始终不能被理解,这种情况一直无法改变。
毕业前夕,他终于拿定了主意,偷偷瞒着岑魏,给国内的几家知名游戏公司投递了简历。
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岑魏在岑文熙的笔记本电脑里发现了游戏公司发来的录用通知邮件,事情终究还是被拆穿了。
大为光火的岑魏喝令岑文熙不许前去报到,父子两的矛盾就此彻底爆发,岑文熙连夜收拾东西悄悄离开了北京。
“那你怎么会跑去内蒙了?”岑凯诺问道。
“那段时间我心情很差,所以想到处散散心,以前经常听你说起内蒙的大草原,老早就想去看看了,可惜一直没机会。”岑文熙如实招来,“和同学全国游什么的都是我瞎扯的,那几个人都是网上临时约的驴友,内蒙之旅结束后就原地解散了。”
“你现在打算怎样?”
“我也不知道。”岑文熙耸肩,当初离家出走是一时冲动的抉择,后面的事情他没想那么多。
接着,岑文熙又问:“对了,哥,老爸他有没有找你问起我来着?”
“没……我最近都没跟他联系。”
“哦,那就好。”岑文熙松了一口气,“哥,我现在没地方住,要不你收留我一下吧?”
公寓里的房间足够,收留岑文熙不是问题,但岑凯诺也有顾虑,如果岑魏找上自己,向他问起岑文熙的时候,那要怎么交代?
岑凯诺一直以为岑文熙和岑魏的感情很好,像自己以前曾经历过的那种事情,不会发生在岑文熙身上,由此看来,他对这个家也并不是那么的了解。
不想管那么多了,岑文熙父子之间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眼下他能做的,也只是为弟弟提供一个临时的安身之处。
岑凯诺领着岑文熙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空卧室:“你就睡这儿吧,床褥什么的在柜子里,晚点你自己弄。”
“哦,好。”岑文熙点头,“话说嫂子去哪儿了?”
嫂子这个称呼说得还挺顺溜,岑凯诺不得不郑重申明:“以后不要叫他嫂子。”
岑文熙不清楚两人的实际关系,憨憨地问道:“不叫嫂子,那叫什么?”
“不知道,反正别喊那个。”
不等岑文熙再开口,岑凯诺领先一步,转移他的注意:“我那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过来拿一下吧。”
岑凯诺专门在卧室里腾出一个柜子存放杂物,一些日用品和平时用不上的东西,都搁这儿晾着。
东西塞得有点多,岑凯诺伸手去拿牙刷的时候,柜子上方的隔板可能因为没安好的缘故,突然塌了下来。
“咔嚓”一声,好像有什么被压断了。
岑凯诺急急忙地蹲下身子,将一束用报纸包裹得密不透风的东西拿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外面的层层报纸剥开,那是一支棉花,枝头上结的那些棉团因为年月的冲洗,早已从当初得雪白变成了米黄色。
他紧张地查看着,顶上的棉花团完好无损,然而棉花的主干却断成了两半。
岑凯诺登时怔住。
岑文熙不明所以地盯着那杆断成两截的棉花:“这不是棉花吗?你要拿它来干什么?”
“没,是之前屋主留下的而已。”岑凯诺把牙刷和毛巾递到岑文熙手中。
待岑文熙离开房间之后,他默默从抽屉里找来透明胶布和剪刀,把断开的两截枝干重新接驳回来。
修复的东西,哪怕再好,也和原来的不一样了。
岑凯诺独自坐在床边,抱着那杆棉花,愣神了许久,不知为何,胸腔闷闷的,有些难受。
直播于岑凯诺而言是一份正职工作,他至始至终认真对待。
回到香山休息了一天,稍微调整好状态,便又开始重新投入到工作之中。
岑文熙对他的直播事业一直相当好奇,以前都是通过手机查看岑凯诺的直播,如今有了机会,自己也想参与到其中。
考虑到岑魏之前对自己给过的提醒,岑凯诺起先并不同意,后来实在抵不过岑文熙的纠缠,犹豫再三之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岑凯诺约上几个朋友,带着岑文熙一同去玩了末日丧尸题材的密室。
密室直播这一类节目虽然已经被很多主播玩到烂了,但水友们还是百看不腻,尤其是当主播跟个沙雕一样被npc追得屁滚尿流地边跑边喊救命,节目效果直接爆炸。
岑文熙人生中头一次和岑凯诺一起直播,收获了不少新奇有趣的体验。
从密室出来换装的时候,岑文熙当着水友们的面直言道:“哥,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
岑凯诺挺意外的:“羡慕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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