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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用理会老爸的话,自由自在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就不一样,从小到大他们都在给我施压,真的好烦。”
岑凯诺苦笑:“你倒是不理解我心里的苦恼。”
他话刚完,口袋里的手机马上响起。
拿出一看,十分赶巧,居然是岑魏打来的。
岑凯诺冲岑文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个人走到角落里接听电话。
“喂?爸。”
岑魏上来便直接说:“岑文熙呢?”
岑凯诺有些懵:“爸,你说什么……”
那头的人用冰冰凉的语气道:“别给我装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弟弟来香山找你,还跟你一块儿直播?”
岑凯诺心中咯噔一下,说不出话来。
“我在香山饭店海滨房等着,你和岑文熙现在马上过来。”岑魏说完这句,利索地挂了线。
半小时后,服务员领着岑凯诺和岑文熙,推开海滨房的房门,岑文正黑沉着脸坐在饭桌前。
“爸……”两人异口同声喊道。
岑文熙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他们坐下,只说了一句:“吃饭先。”
岑文熙怯怯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岑凯诺却站着纹丝不动。
岑魏睨他一眼:“怎么了?还不坐?”
“爸,你喊我们过来,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吃饭吧,有什么事的话你直接说吧。”
“我让你做直播已经够容忍了,现在还把你弟弟给拉进来,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暴露身份,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岑魏的语气由不耐烦逐渐转为激动。
岑文熙见状,赶紧解释道:“爸……是我让哥带我一起直播的。”
岑魏充耳不闻,继续指着岑凯诺大声训斥:“都多少年了?你还是没个正经样儿,就知道天天对着手机求别人刷礼物,跟街边那些乞丐有什么区别?你还有没一点儿自尊心?”
和父亲之间的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每次岑凯诺和岑魏发生争执,岑凯诺都是能忍则忍,但有时候,忍久了,总会有憋不住的一天。
岑凯诺不服地反驳道:“人家给我刷礼物都是自愿原则,我也不是赚的什么黑心钱,我还一天到晚苦口婆心地劝他们理性消费呢,而且我能有现在这样的生活是他们给的。我真的觉得他们对我很好,我生病了他们会问候我,来医院探望我;我直播的时候渴了,他们会主动来给我送水;我生日的时候他们还会自发为我庆祝。爸,不是我说,但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他们比你对我还要好得多。”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落在岑凯诺的右脸上,响彻整个包厢。
岑文熙被眼前一幕吓住了,他屏住呼吸,长这么大以来,他从没见过父亲发这么大的火。
岑魏恼怒成羞地指着岑凯诺的鼻子骂道:“我不为你着想吗?我给你找了份体面的工作你不去,安排你去相亲你也不去,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搞这种不正经的东西,只想不劳而获,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岑凯诺站在原地,直着腰板和岑魏相互对视,他一句话也没再说,半晌,带着心中的倔强、难受与憋屈,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了饭店。
经过九个多小时的飞行,晚上七点左右,韩千景乘坐的航班在香山机场顺利着陆。
从传送带取过行李,过完安检之后,韩千景一刻也没停留,大步往机场的出口走去。
助理的车子已经在门口处等候了。
“老板,白云国际公寓那套房子已经装修好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改天再看,我想回去休息。”
嘴巴上说是回去休息,分明就是想早点见到前男友。
作为敬业的助理,阿paul自然心照不宣,明白事理地点点头,载着韩千景前往目的地。
跟离开的时候相比,住处里凌乱了不少,看来小傻der已经回到香山了。
来到玄关准备换鞋的时候,韩千景注意到脚下多了一双拖鞋,重点是那尺码一看就是男性穿的。
韩千景下意识地微微蹙眉,他不在的期间,哪个外人来过这里?
从客厅回房间的时候,平时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今天却意外的敞开着。
想到了刚才放在玄关处的那双拖鞋,韩千景走入房间看了一眼。
里头放着一个陌生的行李箱,床上和沙发上散落着几件衣服,韩千景又忍不住皱了皱眉。
想要了解岑凯诺这两天的状况,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他的直播间。
虽然已经下播了,但不少水友都有把岑凯诺直播录像上传到狐吧的习惯。
通过吧里的各种帖子,韩千景了解到了大致的情况。
他拿出手机,给岑文熙发了条信息,问他现在是不是和岑凯诺呆在一块儿。
信息刚发出去,便马上收到了回复。
【岑文熙】:嫂子,你现在在哪儿?
【岑文熙】:事情有些复杂,我就长话短说吧,刚才我和哥他跟老爸一块儿吃饭,哥和老爸闹得挺不愉快的,老爸还动手打了他。
【韩千景】:你们现在在哪?
【岑文熙】:香山饭店,不过我哥他已经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给他发信息他没回。
韩千景第一时间拨通岑凯诺的号码,电话却是关机状态。
他没有多想,立马冲进岑凯诺的房间,在他的书桌抽屉里翻找了一通,拿起小白的车匙,快速离开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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