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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仇恨与痛苦一齐从内心涌出,她从未想过苏晓乐的死是这个原因。
在首都,对于喜欢同性的事虽然没有得到明面上的支持,但大多数人已经见怪不怪。
人们并不过多关心这样稀松平常的事,但在这个落后的乡下,这种事会要了苏晓乐命。
听完了凌妈妈说的那些话,凌蔚一刻也无法安宁。苏晓乐明明可以伪装自己,不过是撒谎,只要撒谎就可以不承受这些痛苦。
可苏晓乐不肯说出喜欢的人是谁,也不肯放弃对她的喜欢。
凌蔚不知道苏晓乐何时喜欢上的她,不知道苏晓乐每回带着怎样的心情远远看她,又突然走开。
只知道这份喜欢沉重得已经让苏晓乐放弃了生命。
凌蔚才重新与苏晓乐接触不到一个月,比起苏晓乐,她的爱浅薄又短暂。
她想着与苏晓乐那些相处,想着那一夜苏晓乐在床上明明已经泣不成声,却还缠着她不肯停止。
凌蔚无法想象苏晓乐离开时的心情,对方又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她承受不住苏晓乐这样沉重的爱。
在她的眼里,她与苏晓乐只是刚刚有了感觉,刚刚要开始一段恋情。
凌蔚无力地躺在床上,更加迷茫地盯着窗外,一直到夜幕降临。
窗子没有关严,忽而一阵寒风刮过,从窗户的缝隙钻进来,凌蔚倏然想到了什么,立即起床换好衣服,拿上手电筒出了门。
黑夜里的村子还是那样阴森可怖,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前方一条路,凌蔚此时一个人走在路上,幽静的黑暗里不断响起诡异的声音,是田间的动物,是枝丫的颤动。
白天这些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并不突兀,但到了夜晚再听,那些交织的声音,刺耳得让凌蔚生出恐惧。
人对黑暗有着天生的畏惧,民间流传着各种黑夜里的鬼神故事更让人本能地恐惧。
苏晓乐被埋葬在一处荒凉的空地,四周不止她一处坟,有些立了碑,有些连墓碑都没有。
凌蔚独自一人走来了这里。
这里的空气莫名变得更加阴冷,凌蔚明显感觉到走到这里时,风吹来时带着一股腥臭的气味。
因为知道了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鬼,凌蔚此时更加害怕。
但她不得不来,她找不到苏晓乐,毫无办法,只能病急乱投医的这时候来墓地里碰碰运气。
她的心因恐惧而剧烈地跳动,双目不断扫视着周围,越靠近墓地,她的恐惧便愈发浓厚。
凌蔚紧紧握住手电筒,这束光亮此时是她唯一的安抚,她听到了空气中阴风呼啸的叫声,嗅到了四周让人惊悚的腐臭味。
凌蔚白天来是没有嗅到如此浓烈的臭味的,这个地方愈发诡异的变化让凌蔚全身都开始僵硬。
她开始后悔这时候来到这里,阴暗恐怖的氛围已经将她完全包裹。
她想要逃离,只要转身就可以逃走。
她想着苏晓乐,不明白苏晓乐为什么可以那样勇敢,在那些人恶毒的言语中,始终坚持。
若是凌蔚自己,若是喜欢一个人要辛苦到付出生命,凌蔚连想象都做不到。
她不能回去,只是尝试一下,在这里呼唤苏晓乐,她不能连这样都做不到。
“晓乐,你在吗?”凌蔚终于走到了苏晓乐的坟前,紧紧地抓住这座墓碑,她感觉这里比白天更加寒冷,心中的不安也在不断地蔓延。
她问出的话没有回答,只有愈发狂躁的风在无情地击打着她。
气氛变得越来越不妙,凌蔚死死盯着墓碑上手电筒照射出的苏晓乐的名字,已经不敢把目光移向别处。
人说死后魂归故里,凌蔚祈盼着苏晓乐会在这里。
她喊了好几声,却都没有得到回应。
忽然,身后响起了一道突兀的声音,凌蔚形容不出来那究竟是怎样的声音,只被那声音吓得一惊,背脊瞬间发凉。
她明显看到手电的光晃动了一下。
凌蔚这下连气都不敢出,眼睛发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你吗?”
回答她的是更加诡异的阴风,一阵一阵,从她背后灌来。
凌蔚这时整个人都在抖了,被吓得几乎要哭出来,她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她不知道是不是苏晓乐,所以根本不敢回头。
“晓乐,别吓我。”她死死咬着唇说。
身后的风更加强烈,诡异的风向不用去猜都知道凌蔚身后的东西不正常。
凌蔚僵硬着身体,被这些诡谲的状况包围,她脸色惨白,头皮发麻,呼吸困难,脑袋已经完全无法正确思考。
就在凌蔚惊恐得后悔不已之时,一只手,突然搭上了她的肩膀。
冰寒僵硬的触感,绝不是活人的手,紧紧抓住了凌蔚的肩膀。
凌蔚的体温在这一刻也急速地下降,阴冷的气息从肩膀那处渗透进她的身体皮肤。
只不过几息,她便感觉全身冷到彻骨。
她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恐惧,横竖都是一死,干脆转身朝身后看去。
她看见了那只手的主人。
不是苏晓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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