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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七彩纱裙的妖娆舞女含泪瑟瑟,躲在翻倒的桌椅之后,腰间装饰品一般的珠串上却已经有暗光流转,纤细十指如苇丝柔韧。
鼓瑟吹笙的白衣文士受惊摔倒,捂着苍白薄唇咳出血丝,回首逡巡的眼波却暗藏锋锐,手边散开的折扇绘了点点极殷红的红梅。
剩下的也只如这两人装扮,个个斯文雍容。
缀玉乍一眼看去,倒是没有几个正经像是邪修的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书院学生携伎来偏远山间寻欢作乐呢。
可珠串中的毒药、扇面上以血染就的红梅全都逃不过三人的眼睛。
烟尘逐渐散去,不等那些人再装模作样,三柄灵剑飞射而出,在惊怒的人群中旋出片片血色,山中开了大红的花。
舞女尖啸着翻转四肢头颅,背部面向地面,曲折的手脚并用飞速爬行,蜘蛛般的口器自她美貌的脸上破皮而出,两枚尖锐的螯齿一路滴落毒液,将脚下山石也侵蚀出一串孔洞。
文士手腕翻转出一个诡异而弧度,手中折扇一抖便化作了通体寒铁,边缘锋利,与剑刃刀锋无异,迎风旋转飞来,与乌烛剑铮然相撞,擦出一片橙红的火星。
“真奇怪,邪修没个邪修的模样。”
缀玉漫不经心地并指指挥乌烛剑四处飞蹿,注意力大多放在了观察这处溶洞和这些怪人上头。
栾行芳友善地提醒道:“邪修也不是什么茹毛饮血、穴居野处、断发纹身的原始人,就像剑宗真的找不到杀妻杀夫杀爹杀娘杀子杀女的脑疾无情道剑修。”
缀玉好笑地搡了她肩膀一下,笑道:“谁跟你说这个啦?他们就是很怪嘛,一个二个的不像是什么修士,反而姿态别扭古怪。”
栾行芳顺着缀玉的角度去观察,还没得出什么结论,就听缀玉疑惑地自言自语道:“可是他们是会流血的呀……”
步骖鸾舌头终于解冻了,闻言回头问道:“你觉得他们不是人?”
缀玉搓搓下巴,洒脱道:“不管了,我才懒得猜到底是些什么东西,直接从中间剖开不就真相大白了?”
把自己扭成蜘蛛的舞女脚步迟疑一瞬,看向缀玉的眼神多了警惕和惊恐。
缀玉抬头就看见了她的目光,登时大怒,抓了乌烛剑就跳了过去。
“你看什么看!你们吃人的时候不知道怕,现在装什么!”
步骖鸾和栾行芳依旧稳居高处,没有直接下场,只是云鸿剑和聆春剑转了方向护卫在缀玉身旁。
“师兄,那两个渡劫期不在这里。”
栾行芳四处扫视一遍,皱眉低低地咒骂了一声。
步骖鸾的手指微屈,仿佛手中正握着一柄剑,他神情不变,说道:“无妨,我们等着就好,他们是否现身也无法对结局产生任何影响。”
缀玉听着步骖鸾在那里神神叨叨,好笑地翻了个白眼,随后身姿柔软地躲开了朝面门直直戳来的并拢五指,反手横劈过去,将舞女的双手一起齐手腕斩断。
舞女哀嚎一声失去平衡,挣扎着摔倒在地。
白衣文士从另一个方向袭来,乌烛剑和云鸿剑齐头并进,将他的头颅直接斩成了两段。
“你们的血可真臭……”
缀玉嫌弃地踢了在地面上抽搐起来的舞女一脚,双手持剑对准她的喉口,预备践行自己先前的话语。
舞女尖叫着,用缀玉听不懂的语言怒骂诅咒,却不知为何始终无法翻过身逃脱,只能疯狂扭动着躲避乌烛剑的剑尖。
在即将戳破她的喉咙时,缀玉眼中光芒一闪,落剑的位置也换作了她的额心,一枚幽蓝的宝石从中挑出,叮叮当当地摔落在地。
舞女就像被拔了发条的木偶一般立刻失去了声息,僵硬地仰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文士也从心口处被挑出了一模一样的东西。
缀玉碾碎了那两颗幽蓝宝石,随后立刻飞身而退,避开了自波动的空气中袭来的攻击。
云鸿剑和聆春剑一齐斩去,在空无一物的半空斩出两道黑洞洞的裂缝,随后裂缝喀喇喀喇地扩大开来,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般片片脱离,露出了其后的景象来。
地面上死去的舞女依旧瘫软不动,手腕处滴溜溜滚出半个破烂的木球,文士三等分的头颅中也散落一地零件。
而面容一模一样的女修与男修面色铁青地立在玻璃幕后,他们的身后空无一物,而这一头也不见了其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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