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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工开物”所展示的潜力,远非民间自发实践所能完全消化。其背后蕴含的、足以影响国计民生乃至军事实力的巨大价值,迅速吸引了各方势力的高度关注。一场围绕“技术”与“人才”的、不见硝烟却更为激烈的博弈,在江湖与朝堂之间悄然展开。
博弈之一:朝廷的“管控”与“吸纳”
紫禁城,工部值房内气氛凝重。
“陛下,天幕所言‘天工’,其水力纺车、新式农法、水泥海船等,若真能实现,于国于民,确有大益。然…”工部尚书语气谨慎,“然此等技艺,若流传于外,被江湖草莽或地方豪强所掌,恐生祸端。如那水泥筑城,若用于加固叛军堡垒…如那新式海船,若为海盗所用…”
龙椅上的皇帝(可设定为明中期某帝)面无表情:“卿等之意?”
“臣以为,当双管齐下。一,由工部牵头,集中能工巧匠,设立‘天工院’,专司研究、验证天幕所授技艺,务求掌握其核心,并记录在案,严加管控。二,令各地官府,密切关注民间动向,凡有钻研此道并有所成者,或招揽入‘天工院’,或…严密监控,必要时,可使其技艺不为外人所用。”
一道旨意迅速下达。官方背景的“天工院”开始筹建,同时,东西厂和锦衣卫的探子也接到了新的指令:重点关注各地涌现的“技术人才”和“技术成果”。
博弈之二:慕容复的“技术垄断”野心
参合庄内,慕容复对“天工”的重视程度,甚至超过了某些高深武功。
“包三哥,风四哥,你们须得明白!”慕容复目光灼灼,“未来之争,不仅是武功高下,更是国力强弱!这‘天工’便是国力之基!谁能掌握更先进的纺织技术,谁就能富甲一方;谁能炼出更坚韧的钢材,谁就能装备更精锐的军队;谁能造出更强大的海船,谁就能掌控万里海疆!”
他不再满足于暗中网罗,开始采取更积极的行动。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参与研制水力纺车的那些工匠!还有那个在试验新农法的庄子的管事!重金聘请,若不肯,便‘请’来!我们要建立自己的‘天工坊’,这些技术,必须掌握在我慕容氏手中!”他甚至开始谋划,能否通过控制某些关键矿产或原材料,来间接制约其他势力的技术发展。
博弈之三:正道门派的“务实”选择
以少林、武当为首的正道门派,态度则相对务实且谨慎。
少林寺方证大师与达摩院、戒律院首座商议后认为,天工技艺若善加利用,确能造福苍生,符合佛门慈悲之旨。但寺院不宜过度介入世俗生产,以免沾染过多因果,偏离修行本意。最终决定,可派遣少数有工匠背景的俗家弟子,以个人身份关注并学习相关技艺,主要用于改善寺产管理(如农田、水利)和寺院建设,并严格限制技术外传,尤其不能落入野心家之手。
武当山张三丰则更开明一些,他认为“天工”亦是“道”的一种体现。他鼓励门下对此有兴趣的弟子进行研究,但强调需以“济世利民”为本心,不可用于争强斗胜,更不可被朝廷或野心势力裹挟。
博弈之四:江湖底层的新“生计”
在这场博弈中,掌握一技之长的工匠成为了各方争夺的“资源”,其生存状态也发生了改变。
有些匠人被朝廷“天工院”征召,获得了官身和稳定的俸禄,但也失去了部分自由,其成果归于朝廷。
有些则被慕容复这类势力以威逼利诱的方式网罗,可能获得丰厚的报酬,但也可能卷入危险的纷争。
更多的匠人,则选择依附于地方豪强、大门派(如改善田庄的管事),或组成小型的工匠行会,试图在夹缝中求生存,并利用技术改良换取更好的生活。他们的命运,与这场围绕“天工”的博弈紧密相连。
博弈之五:技术扩散与反扩散的暗战
技术的扩散难以完全遏制。尽管朝廷试图管控,慕容复试图垄断,但那些已被点亮的智慧火花,依旧通过各种渠道悄然传播。
《初窥天工录》的手抄本在隐秘的圈子中价格飙升。一些改良农具的图纸被简化后,在农民间口耳相传。水力应用的基本原理,也被更多有心人琢磨、试验。
相应地,反扩散的行动也在进行。朝廷密探查处了几处私自研究“禁术”的民间工坊;慕容复的手下破坏了竞争对手试图兴建的改良窑口;甚至有一些极端守旧派,暗中焚烧了新式的织机,打伤了推行新农法的庄客…
控制与反控制,垄断与反垄断,在这场围绕“天工”的博弈中,上演着一幕幕无声的较量。
苏哲通过APP,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由“天工”引发的、混杂着“野心”、“控制”、“争夺”与“抵抗”的意念暗流,比之前的江湖恩怨更加冰冷和复杂。
“技术本身没有立场,但使用技术的人有。”苏哲若有所思,“我把工具摆在了他们面前,如何运用,是用于造福还是用于争夺,终究取决于这个世界的‘人’自己。”
他知道,这场由“天工”引发的博弈
;,将会深刻地影响未来各方势力的消长,甚至可能重塑整个天下的格局。而他,将继续作为一个观察者,见证这由他亲手播下的种子,最终会结出怎样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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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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