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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什么隔离?”这个导演大概不知道昨晚的事儿,听得有点儿懵了,但又很准地揪住了最后一句:“手机肯定不能给你,我们这封闭录制呢。”
“但现在是特殊情况。”司胜继续据理力争,脸色沉了沉,眼神相当严肃,盯得导演不自觉移开了视线:“防疫隔离这种意外状况不是我们主观犯错导致的,所以也不该由我们来担责。我们队长作为乐队的创作主力,如果不能及时完成歌曲,会严重影响我们一公的发挥。你们这是个比赛节目,让选手因为非自身原因而处于劣势根本就不公平。”
“但,但是……”导演张了张嘴,结巴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下去:“但是也没有过这种先例啊?我又做不了主……”
“那就让总导演来跟我谈。”司胜呛了一句,眉头微微拧起。
导演张着嘴看着他说不出话了。
“……如果你们非要放着不公平,不处理不协调不解决,”司胜又往前逼近了一步:“那我们出去以后肯定要在网上抗议。既然都安排我们拍广告了,估计怎么也有点人气的吧?会有什么影响就不好说了。”
“……我给总导打个电话。”导演终于松了口,脸上相当不爽,白了司胜一眼。
司胜全当没看见,抱着胳膊就站在门口等。
导演走到录制间最里边儿贴墙,背着身儿打完了电话,把情况简单跟总导演说明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司胜:“总导说他一会儿中午正好要过来,到时候再找你聊。”
“行。”司胜不卑不亢地点了下头,下楼走出体育馆先回去了。
中午吃完饭后,他没午睡,一直在体育馆等人,但等到了下午两点多总导演才来,身后跟着一帮装修工。
“你们先把台子搭起来。”他指了指体育馆里靠近门口的一块位置。
司胜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总导演一抬头也看见了他,冲他招了招手,往墙根儿那边走过去。
司胜下了楼也走到墙根儿旁,和他打了个招呼:“总导演。”
“嗯。”他应了一声,把手里一个挺沉的电脑包递了过来:“事儿我都了解了,音乐设备可以送,但手机确实给不了,一是封闭录制期间禁止一切外界交流,要严防节目内容泄露,二是有了手机要是写歌儿找外人帮忙作弊,对其他选手也不公平……”
“我们队长不会作弊。”司胜冷声打断了他。
“我明白。”总导演马上说:“不是不相信你们,但咱这么大一个节目,必须得避嫌啊。”
他又晃了晃手里的电脑包示意司胜接过去。司胜一脸困惑地拿着了。
“这个电脑是我让人专门找的,没有连网功能。”导演用下巴点了点司胜手里的包:“你把你们队长的歌儿拷进去,让他在这上边儿接着写,等写完了再把电脑拿回来。一会儿我找个场务给送到隔离点儿去,其他需要的设备你们也一起打包好。”
“……谢谢。”司胜点了点头。
总导演这是在保证封闭原则的前提下尽可能帮他们想法子了。
“您费心了。”他又加了一句。
“没事儿。”总导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午,司胜把秀一电脑里的歌曲文件和作曲编曲软件都复制到了新电脑上,还去工作楼那边儿拷贝了几个新的音色插件。
一个场务小哥找到他们,开了辆轿子过来把设备还有老包收拾的生活用品都给拿走了。
司胜紧张地等着,好几个小时都一直感觉心里发慌,没确定东西送到了就总无法放下心来,连晚饭都没扒拉几口,胃里堵得难受。
寝室窗口的天色从红金交映的夕阳,渐渐变成了深蓝泛紫的暮霭,又变成了纯黑一片的夜色。
直到卓越兄弟和老浪头他们都去澡堂洗完澡回来了,那个场务小哥才终于敲响了寝室的大门。
司胜跟被炮嘣了似的蹦了起来,冲过去一把拽开了门把手。
“哦,你在呢。”小哥说了一句,把手上拎着的东西往前一递:“衣服什么的都送进去了,这些没让送。”
司胜脖子发僵,缓慢地低头瞅了一眼,电脑包、耳机,还有所有的音乐设备都还在他手里。
“……为什么?”他声音发紧地问。
“隔离点儿说送进去的东西不让再拿出来,等隔离结束以后本人的物品也都得销毁处理。”小哥告诉他:“你们那个小包儿我打开看了,都是得着急用的东西,就让他们给拿进去了。但是这些设备就别了,送进去他写完了歌儿也拿不回来。”
司胜脑子里“嗡”的一下,感觉像挨了个晴天霹雳:“凭什么销毁?网上发的防疫政策不都说东西消毒完了就行了吗?”
小哥耸了耸肩:“可能不同隔离点政策不同吧?这流感传染的人还挺多的。”
“不可能!”司胜厉声说:“政策就是统一规定的才叫政策!怎么可能这儿一出那儿一出随便乱搞!”
“那你跟我磨叽也没用啊!”小哥加大嗓门儿喊了一声,眼睛微微一瞪,把东西都放到了司胜脚边儿,想了想,又把电脑包拎了起来:“电脑我给总导拿回去,其他设备都放这儿了,你们自己收好吧。”
说完他就转身要走,但司胜抓住了他的手腕:“等等!你把电脑留下,明天我自己去隔离点找他们谈!”
“你去?”小哥惊呆了:“你觉得你去就能有用?我都跟他们商量半个多点儿了不行就是不行!再说也不能让你们选手出去了!”
“但是……”司胜还是抓着他不肯松手,小哥索性把电脑包的带子往他手里一塞:“我再打个电话问问总导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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