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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珏双手牢牢钳着盆子,德隆也不松手,两个人在风里是你来我往,一拉一拽,一个不小心的,哦豁,彻底洒了一身,热水经凉风这么一吹,明明白白地清醒了。德隆被眼神剜了一刀,一脸苦笑:「您看您这回是怎么罚我?」李明珏一手抵在圆柱上翻了个白眼,要罚也不是现在,赶紧拿东西去!她端好盆子转身回屋,出来接德隆送来的褥子和干净衣裳,听他说:「您赶紧休息,今儿还有早朝。」
李明珏霎时定在了原地,手里的东西差点没掉下去,德隆眼见她要手滑,忙给托着:「您看您这时机挑得不好,老将军从南蛮子那走了有些时日了,指不定明儿就到了,您还逃不脱。」
「你不早提醒我!」
「我也没料到能闹到这么晚啊。」
李明珏再次瞪了他一眼,这话又带夸,又带酸,很有德隆那味儿,懒得在此时此地和他贫嘴,再叽叽呱呱下去,天都要亮了,遂哼了一声:「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那必须,那必须。」
早晨李明珏见她睡得香,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刚在面上抹了几道冷水,便看见一双小手环在腰上,嘟囔着小嘴非说离不得。呵,和着谁都知道她今儿早要上朝,就她不知道呗!李明珏揽着她,拿娇滴滴的软磨硬泡没辙,硬是让她躲在了王座后面。整场朝会她听得半醒半醉,任谁都发觉她今日格外好说话,她养的人精都是会看脸色的好手,一个二个都想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儿,正琢磨着,听到王座后面传来个喷嚏声,殿上霎时安静了。李明珏倒是应对自如,伸手到后头在柏期瑾头上抚了抚,脸上淡定而宠溺地笑了:「我的猫儿。」
众臣哈哈一笑,唯有赵攸不想和他们同流合污一起演,十分微妙地拧紧了眉心。猫儿?这话说谁会信,李明珏也清楚,这话是说给柏期瑾听的,只有她会信。
退朝后群臣议论纷纷。
这襄王殿下。
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作者有话说:
子娥:襄王,借路。
明珏:啊?忙着呢!没听见!
子娥:忙啥?说来听听呗。我帮你,你帮我呀!
明珏:别说,这忙你还真帮不了。
话音哝哝(略)
朝会后李明珏回寝宫补眠,柏期瑾一路跟到了床榻上。昨天闹得晚她心里有数,襄王殿下为她做这做那也没歇多久,那暖呼呼的阿狸又不知上哪儿快活了,便乖巧地缩在她怀中做个小暖炉。李明珏看她那粉扑扑的小脸就知她没困意:「睡不着不必陪我。」
「没事,我就想陪着您。」
「都说了,别叫您。」李明珏顺着背脊抚过她的后背,想到夜里她揪起枕头又一口一声襄王殿下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手不禁缘着弧度向下,在一瓣圆滑处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昨晚都没听你喊疼,不疼么?」
「不疼,一点感觉也没有!」
李明珏唇边笑笑,微眯着眸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有一瞬真的以为是自个儿不行,可不行又怎还叫得那么欢呢,于是抿起唇角给她一个机会再想想措辞。柏期瑾经眼神飘地一扫,突然就明白了,咬唇嘟囔道:「我……我是说……」
李明珏见她寻不出词儿又着急的样儿,如星朗目里霎时深染了十足笑意,挑起指尖隔在锁骨间的凹处轻轻摩挲。柏期瑾任她画着圈儿,自认解释不通,便在被中抚弄素白的小手,扯着她的衣襟滑溜溜如鱼儿般凑了上去,像她教她那般,勾起舌尖试着挑弄与吮味儿。末了娇怯地缩回下巴,眨巴眨巴杏眼儿,抿了抿水光润泽的唇瓣说:「就是这个意思。」李明珏回应地亲了上去,本以为是睡前浅浅的一吻,没想到情欲竟比睡意要来得浓重,她是有克制,却耐不住怀里的人儿在十分自知地挑动她。柏期瑾才吃着味,还不甚明白该怎么表示需要,对无度也没有概念,只是被碰着了就着了火,像雨点子一般在心里头急躁地打起了细细密密的涟漪,磨人得紧。想要亲昵,想要更多,要怪就怪襄王殿下太会摸了吧。她也不懂,这么好的事儿,庄姐姐为什么跟她说要晚点做?
右腿被两条光滑的长腿毫不掩饰地夹得牢牢的,李明珏在朦胧虚掩的视线中收起明暗相交的浮想,将手指慢噌噌抵到在她的唇畔上:「不行。」她看见柏期瑾晶莹的眼瞳中神色瞬间黯淡,深眸里情不自禁地盈了笑,不知她为何能将欲念与单纯结合得如此天衣无缝。克己从来不是一种本能,在体味欢愉后少女并未如脱胎换骨般习得风情,反而更像是一块质地通透的璞玉,在盈盈双目间清而不妖地酿了一泓春水,清澈得藏不下一点心事。欢喜与渴望,皆是。
吾日三省吾身,柏期瑾遇事总喜欢在自己身上找根源,以为是昨天做得不好,便拿手轻揉着夜里令她魂不着体的指节,压低尾音酥痒痒地问道:「是我不好吗?」
「不是,照理说你该休息几天。」
「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我……我……」柏期瑾委屈地抽着鼻子,慢悠悠将人推开,手上却依旧拽着舍不得放,修长的腿儿仍是咬定不离,只是那语调可怜极了,随着一呵热气传到李明珏耳里,已是依稀袅袅的气音。她带着怜惜安抚而啜哄地亲吻,在柔情曼曼的余光里,瞥见纤指在衣襟上一层层揉搓出的绵密褶皱,每一层都那么低声地絮语着心动。春情在叠叠细褶里催发,李明珏心下怦然,在少女兰芝的馨香与眼中浓丽的渴求中软下背脊,不觉用舌尖在唇边润上些许,一双手爱怜不够地摁在腰窝上,俯身渐渐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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