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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嗯”了一声,低下头,看着自己细瘦的双手。
到下午,有个助理来看他。
“纪哥对不起啊,”助理说,“我这段时间,都在贺哥那帮忙,所以走不开。”
“嗯,没事。”
公司为了不违约,他的工作都由贺佑铭接手顶替了,包括那部激怒了贺佑铭的戏。
贺佑铭这阵子的确是会忙碌到十分,也需要更多的人手。
他说:“辛苦你们了。”
“不不,”助理道,“你才辛苦了,真的,纪哥。我们又帮不上什麽……”
“没关系,”他想了想,又问,“贺佑铭最近还好吗?”
助理欲言又止地,而後说:“挺好的。”
“那就好。”
“纪哥,”助理居然有些哽咽了,“我们都很想你。你什麽时候能回来,我还是想给你当助理……”
他近来凉透了的心,也因为这善意,而温暖了起来,他拍拍助理的肩:“谢啦。”
这医院里的时间,也不是全然没有温馨的时刻的,老人在老年痴呆的症状之馀,也会有些孩子气的举动。
“甜!真甜!”老人往他手里塞了颗他刚让晓晓买来的草莓,说,“你吃这个,吃吧,可甜。”
他笑道:“我不是刚吃过嘛。”
有时候老人会对他招手,神秘道:“来,来。”而後从枕头底下摸出块压变形了的点心给他:“留给你的。好吃,香!”
老人对于这个让自己受伤的肇事者似乎没有任何怨言和恨意,当然也许也是因为她时常记不住事情。
但在被病痛折磨的时刻之外,她都乐呵的,慈爱的,关切的,唠叨的,像任何人的奶奶那样。
所以在那晚,监视器上她的心电波终于变成直线的时候,他忍不住流了眼泪。
得到消息的李律师迅速赶到,脸色有些凝重。
“你这事情,现在没那麽简单了。你得有心理准备。”
他拿手背胡乱擦了一下潮湿红肿的眼睛,低声说:“我知道。”
他可以想象这之後的舆论,不免墙倒衆人推,破鼓万人捶。
但那依旧不是他最关心的。
贺佑铭依旧没有消息。
他想,他是有多忙碌?在忙碌的时候,他有想起过他吗?
被拘留的时候,李律师来见他。
“已经申请取保候审了。别担心。”
“嗯……”
交代完事情的李律师却并没有马上离开,沉默了一阵,他说:“你知道吗?”
“嗯?”
“贺佑铭,和映星续约了。”
“……”
突如其来的钝痛让他的感官有了片刻的空白,以至于那麽几秒里他什麽也感觉不到。
而後知觉缓缓回复,皮肤底下像是密密麻麻爬满了虫子,一阵一阵骚动的密集的痛。
他咬着牙,以头紧紧顶住墙,这样才能忍耐那噬骨的疼痛。
“贺佑铭!”
他终于用额头撞着墙壁,一次又一次。
“贺佑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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