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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了房,他下意识的一进门就去看桌子,他走之前落下的两颗青杏还在,他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怎的,脑海中总浮现那小姑娘站在树上颤颤巍巍的样子,自己抱着她的样子,汗水顺着她脖颈滑落的样子……这书却是无法看了。
她端着肩膀用力按压祖母的样子就像被定格在脑海中一般,这倒是个善良的小姑娘。听说她还将口对着祖母呼气了,老人的口气他日日在祖母跟前自是再清楚不过的。
他记得,当年刚成亲第二日,段丽娘与她去祖母处请了安,刚出门她就对着花盆呕了几口,他还问她可是身子不适,只得了她一个……嗯,现在想来,该是个表达恶心的眼神罢。
后来,第三日练武归来,他在外室听她与旁人调笑“那老妇嘴巴恁臭,倒与那满身铜臭味相配”,他隐约晓得说的是祖母,口腔味儿重是老人亦无法改变的事实……但“铜臭味”?没有祖母的铜臭味,就不会有父亲从张家的全身而退,也不会有窦家今日……
事后他亦找了刘太医来问询过,为何祖母口腔异味甚重,皆道人老了脾胃虚弱,运化不及,水谷腐熟在内,蕴热心脾,上泛口鼻……虽也吃过些药,但总不能为了求那一口清气,而损了老人脾胃,若受不住,少些接触即可。
凭心而论,她能下得去口……真是个善良的姑娘了。
就这般慢慢的,一路又走回祖母院子,见老人家正吃了药卧床上歇息。望着她逐渐干枯的容颜与激情,他晓得老人心病所在,父亲不止宠妾灭妻,偏信庶母庶兄,还一事无成,张扬惹祸,官家要拿窦家开刀的趋势愈发明显了,说不好大皇子也……本该安享晚年的老人了,还要筹谋这些糟心事……实乃子孙不孝,才累了老人家。
若窦家真走上那条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要么功成名就更上一层楼,要么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他握紧了拳头,但愿真有那一日的话,老天会站在他们这边。
他又满腹心事回了自己院子,一进门下意识的又将眼神放到桌上——却见桌上干干净净,纤尘不染,而他的青杏不见了……
屋内打扫的小厮不知二郎君今日怎了,怕是老夫人遭了这么一遭将他惹恼了罢?不然怎一进屋就摆了张脸,周身气压又低了好些?其实这事他们做奴才的也恼,虽然最后未明说是谁指示莲心下毒的……但横竖见不惯国公爷的就是二房。
他们二房有甚汗马功劳?还不是国公府的寄生虫罢了,这道理他做奴才的懂,主子这般英明神武,更是了然于胸了罢?
只是板着脸气恼又有何用?——“二郎君,您莫忧心了,这事生了也就生了,老夫人吉人天相,还好那胡家小娘子却是个能耐的,活人命,肉白骨……”
“啊呸!奴才这臭嘴,甚白骨不白骨的……”小厮忙打了自己嘴巴两下。
窦元芳皱着眉望他作态,只心内又给窦四记上一笔,他自己是个多嘴多舌的,带出来的徒弟也是个妇人德行。
况且——“那是江家娘子。”
“对啊,可不是,委实好本事!啊?甚?奴才不明哩……”
她叫江春,与姓胡的有何干系?这小厮委实聒噪——“下去,自去找你师傅领十个板子。”
小厮微微张了嘴巴,不知自己何处惹了主子不快,但主子说该打,那自己就是真的该打罢?于是他缩着肩膀悄悄退下。
元芳一见他那缩着肩膀的样子,又想起每次见了自己都抬不起头的淳哥儿,真如鹌鹑了,以及窦宪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好生男子汉不大方磊落,尽作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再加十个”。
小厮快哭了,垮着张脸出了门,恨不得抹一把泪……主子真是愈发阴晴不定,喜怒难测了!
他喜怒难测的主子在这日夜里却是好生喜了一回的。
可能是白日间没见到那两枚青杏的遗憾,将这遗憾带到了梦中。果然在梦里他就见到了一树密密麻麻的青杏,琳琅满目挤挤满满,恨不得比杏叶还多,他满心疑惑:今年的杏子虽结得挺好,只是说不出的失落……还不如他自己放桌上那两小枚哩。
都怪那多事小厮,干|他何事?也不知那两枚尤带绒毛的小东西去了何处?怕是沦落到杂物间垃圾堆了?梦里的他恨得咬牙切齿,二十个板子便宜那小厮了!
不过,转瞬之间,那成片的青杏却又不见了,只见得着枝头上挂了两枚孤零零的小果果,在灿烂的春光下随风晃动,仿似那小儿笑眯了的星星眼,还调皮的对着自己眨了眨……嗯,真好,她不害怕自己了呢。
才想到她,树上又见了她,仍是白日那身白玉兰的裙子,胸口扎得紧紧的,那片白里透粉的胸前肌肤愈发呼之欲出了,他想起自己埋首在那处的香味来,只恨不得她未发现,自己多沉迷一会儿,最好是一直沉迷下去。
咦……怎又见了那片白里透粉的娇|嫩了?他来不及想自己在何处,只觉着胸内清气不足,累得他心口砰砰直跳,且心累也就罢了,身上居然还发起热来,有股熟悉的热气从少腹升腾而上,顺着任督二脉直上头面……
就是在梦里,他也觉得身上发热,脑内仿似被那片娇|嫩充满了,好似又是空空如也……不行,自己怕是中毒了!他强行运力,想要将那片热毒之气压下去。但热气一被压下去,下面那处却是抬起了头,那股热毒之气怕不是唤醒了甚威风?
他晓得那是什么,记不清有多久未“排毒”了,憋久了是会伤身的,过几日,过几日|他要……咦?他要什么?
他脑袋昏懵,又不记得自己想了甚……因为突然他怀中又抱了那小儿,不,不是小儿了,是小姑娘。是她又从树上跳下来了吗?怎这般冒冒失失,也不怕伤了腿,她的腿那么细,心里想着那眼光就不受控制的往下……他的心又颤了颤。
她居然未穿衬裤?不对,这东京的春日还冷冽着,她自来受不得寒气,怕不会不穿衬裤的。
那那腿却是细白异常……他下意识的就要伸手摸一下,看看她可觉着冷,若冷的话自己还是早些送她回房罢。
只是……手才触到她冰凉的肌肤,他体内那股“热毒之气”一瞬间就将他掀翻……他打了个激灵醒来。
外面天色还黑着,冬虫出洞,“啾啾”的吵着,他深吸一口气将心跳平复下来,感觉到那处逐渐转凉的湿濡,他深深叹了口气。
自己这是怎了?祖母遭难他都未做梦,却是被那两枚青杏惹得做了场胡梦。是的,他觉着自己这场胡乱的梦境全因那两枚青杏而起,看来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日间还未看够的果子,夜里就来招惹他了。
唉,这磨人的青杏!
只是,做梦也就罢了,怎还与那小儿沾上关系了?她还是个孩子,自己……唉,果然段丽娘未说错,他窦元芳就是个伪君子,不但有了不臣之心,还对晚辈生了龌龊心思。
虽知心思不对,但他内心深处又暗自庆幸:好在她还是个孩子,并不晓得他的心思,他只消控制好了,将那不该有的想法按下去了,日后还是能做她叔父的。
尤其她现成了胡叔微的干女儿,倒还正是自己侄女了。只是,想到胡家老夫人与自己祖母成了姐妹,他又与胡家几兄弟兄弟相称,自己是她的叔父……这关系,他只觉头大。
元芳在床上静静躺了会儿,静下心思后,眼见着也要至卯时了,打会儿拳也就到上朝时辰了。况且,接下来这毒物来源亦要追查清楚的,窦家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但自他走后,那还未挨打的小厮又来与他收拾床铺,见了那换下的褻裤,又大着嘴巴与师傅窦四说过,窦四晓得,那窦三自然也晓得了……于是,接下来一日,安国公府二郎君房里的奴才们都不是滋味:二郎都二十四五的人了,也忒委屈自个儿了!
明早再用电脑调整字体,大家今天先凑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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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爱,咳,想到哪写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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